關躍說:「有後勁的,喝多了會難受。」
「那好吧,再喝一杯,那個川子錢都花了,不喝多浪費。」言蕭又舀一杯遞給他:「你要不要?」
關躍接過去仰脖喝了,把她的那杯也搶過去喝了,兩隻杯子放回去:「行了,吃飯吧。」
言蕭只好不喝了。
剛坐下來,手機響了一聲,她掏出來,是許汝發來的新訊息。
言蕭擰眉:「怎麼換地方了?」
關躍接過她的手機,許汝說他姑父提議改個地方見面,本來說的地方在內蒙境內,從這裡過去明天就能到,現在又換到了陝西境內。
「不奇怪,五爺謹慎,萬一有人要對付他,突然換地方,連準備都來不及。」
言蕭冷笑:「怪不得能縮這麼久。」
關躍一臉沉靜:「其實也有壞處,藏這麼深,真到身陷困境的時候誰能幫他?他手底下人是多,可除了齊鵬,還有誰認識他?」
言蕭覺得很有道理。
吃完了飯又上車,準備調頭換路線。
還沒開上路,言蕭喝的酒後勁上來了,歪在車座上悶著頭不說話。
關躍看了出來,傾身過來給她扣安全帶,撥著她的臉看了看,低聲說:「你現在這樣比之前臉更紅。」
眼神也更迷離,像汪了水,看人的時候出奇地動人,他盯著她的雙眼,漸漸入神。
言蕭定定地看了他兩秒,失笑:「我倆到底誰醉了?」
「你。」
她笑得更厲害了,臉上的紅像要滴出來:「胡扯。」
關躍覺得她真是醉了,扶她一下,坐正開車。
第45章
第二天早上言蕭從車裡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身上蓋著關躍的外套。
喉嚨裡一陣發乾,她扶著脖子轉過頭。
「醒了?」關躍在她旁邊坐著,看起來好像也剛醒。
「我什麼時候睡著的?」她聲音啞啞的。
「昨天你喝醉了,半路就睡著了。」
「是麼?」言蕭只記得吃完飯一起上路去陝西,後面的就不太記得了。
感覺並沒醉,不過喝了點酒的確容易入眠,否則在上海的時候她就不會總跑去酒吧了。
「嗯,你醉了。」關躍雙臂搭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傾,看著她陳述:「還發酒瘋了。」
言蕭瞬間皺眉:「什麼?」
「你把五爺罵了一頓,又哭又笑,攔都攔不住。」
「……不可能。」
「我手機裡有影片。」
「!」言蕭瞪他。
關躍唇線鬆鬆地抿著,眼裡的光沉靜透亮。
言蕭盯了他足足有半分鐘,眯起雙眼:「你在耍我。」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平靜,語調也沒什麼起伏變化,但她可以肯定,他在耍她。
關躍頭偏過去,推開車門:「下來洗漱吧。」
就這麼避重就輕地越過這話題了。
言蕭坐起來,他已經拿了毛巾牙刷從車窗裡遞進來:「快點,還得趕路。」
後面的話就被堵回去了,她覺得這男人真是變本加厲了。
車停在一條灰塵直飛的土路上,天還沒亮透,遠處隱約還有雞鳴聲傳過來,兩個人蹲在道旁,一手舉著礦泉水瓶子,一手刷牙。
言蕭吐出一口泡沫,問:「我們現在到哪兒了?」
關躍說:「到了前面的馬池鄉就進陝西了。」
「離碰頭的地方還遠不遠?」
「遠。」
言蕭算是看出來了,五爺一定是故意避開縣城和城市,專挑偏僻的村落小鎮作為碰頭地點。
洗漱完,車往前又開了一個小時才到馬池鄉。
關躍朝窗外看一眼,停下車:「吃點東西吧,後面路偏,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兒。」
街道狹窄,賣早點的小攤點擠在兩邊,蒸饅頭的熬粥的都有,滿街白霧飄散。
路上到處是人,混著摩托車和農用拖拉機,甚至還有人趕著牛羊路過,各種各樣的喇叭聲一陣又一陣。
言蕭跟著關躍擠進一家麵館,進門就是一股油煙味。
他似乎熟門熟路,把她按在板凳上說:「佔個位子。」說完去後面找老闆點面。
沒等他回來,言蕭對面就坐了別人,是個老奶奶,領著兩個小孩子,一下佔了三個位子。
她想換個桌子,抬頭髮現周圍都坐滿了。
想叫兩個孩子坐一起挪個位子出來也沒可能,一開口他們就直搖手,說的都是方言,聽不明白。
關躍端著兩碗麵回來,掃一眼桌子:「要不出去吃吧。」
言蕭挪一下:「算了,擠擠吧,外面也都是人。」
關躍在身邊坐下,板凳很窄,兩個人貼在一起,胳膊也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