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言姐你別這麼說啊,好像我們之前乾的都不是正經事兒一樣。」
言蕭看他這樣就放心了,人雖然虛弱,但至少還能開玩笑。
石中舟忍著疼,安靜了一會兒:「言姐,你要是能見著關隊就替我帶句話給他,我不怪他。」
那晚關躍把他拽出去的時候說了句:「小石,如果你以後殘了我賠你一條腿,你死了我賠你一條命,但你要是沒事,就跟我斷了聯絡,怎麼恨我都行,就當沒認識過我。」
石中舟不傻,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言蕭從病房裡出來,走到安全出口,角落裡藏著男人高大的身影。
「你都聽到了?」
「嗯。」關躍身上穿著黑襯衣,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人沒事就行了,走吧。」
離開醫院,車開上公路,車窗外陽光漸漸西斜。
一路上見不到什麼車,直到接近高速口,老遠看到那裡停著幾輛警車,前面的車在接受臨檢。
關躍轉了個向:「走小路吧。」
車開進荒野,兜了個大圈子。
快拐上公路的時候言蕭說:「就在這兒停吧。」
關躍踩下剎車。
遠處有山,他們下了車,在車旁站著,吹著西北的風。
言蕭手指一勾,勾著關躍的褲腰,他自然而然地順著那點牽扯的力道靠到她眼前。
「你沒法去看我就別去,熬著,可別太想我了,嗯?」
關躍雙手扣著她的腰:「那你呢,也熬著?」
言蕭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似笑非笑:「那可不一定,也許我會來看你的。」
「可能會不太安全。」
「不是有你這個小十哥在嗎?」
關躍低沉地笑了一聲。
她怎麼會明白,她存在就是他的軟肋了。
毀壞關隊形象的小劇場——
關躍:我缺錢,還跟我嗎?
言蕭:我做古董這行賊有錢。
關躍:……那我跟你吧。
第70章
言蕭最終沒讓關躍送去機場,兩人就在荒野裡分別,一個往西,一個往東。
回到上海時已經不早了,機場外一片濃重的夜色。
城市裡已經真正熱了起來,言蕭打車回家,出了一身的汗。
進了門,脫了那身喬裝,她洗了個澡就疲憊地躺到了床上。
閉上眼睛,昏昏欲睡,又突然睜開,手在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本來她想撥電話,想想可能關躍那邊手機還沒開機,就發了條簡訊,告訴他自己到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睜開眼,手機還握在手裡。言蕭翻個身,眯著眼睛看螢幕,關躍回覆了句「好」,時間是凌晨過四點,他終於開了機。
也許就是為了等她的訊息才開的。
言蕭揚著唇角起床,赤身裸體地去換衣服。
在家的時候她喜歡裸睡,不過在西北的時候很收斂。
關躍沒法來她的家,不會知道這點小習慣,但也沒關係,以後他會來的……
下午,言蕭走進華巖拍賣行的工作室。
推開門,裴明生手裡端著杯咖啡,正優哉遊哉地坐在她椅子上等著。
「回來了師妹?」
言蕭身上穿著黑色的西裝套裙,裙邊沒過膝,踩著細細的高跟站到桌邊上。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裴明生手指託一下眼鏡,不疾不徐:「你的修羅場處理好了?」
他這個人有時候還真有點八卦。
言蕭低頭翻著助理整理出來的工作安排:「處理好了,跟顧廷宗都是陳年往事了,在我心裡當年就斷了。」
裴明生點點頭:「好事,你們倆不合適。不過我在香港的時候他叫人聯絡我,說想跟華巖合作古董生意,這事你怎麼看?」
言蕭立即轉過頭:「別跟他合作。」
「怎麼?」
「你聽我的就行了,」言蕭停頓一下:「顧廷宗並不像表面那樣和善,華巖剛擺脫五爺掌控,穩點最好,何必著急跟別人合作。」
裴明生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其實他也沒那個心,要不是看顧廷宗生意做的挺大的,根本連提都不會提。
「那關躍呢,你也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
「怎麼處理的?」裴明生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咖啡。
言蕭瞄他一眼:「等你嚥下去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