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大概是沒想到夏渝州會突然出手,單手停在半空中,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知所措。
夏渝州搓搓手指,若無其事地將那隻手揣進兜裡:「啊,剛沒站穩,拉了你一下。」
司君緩慢地放下胳膊:「你可以先說一下的,我……不習慣。」
不習慣啊。夏渝州低頭,輕咳一聲:「咳,抱歉。」
陷入尷尬的沉默,兩人一前一後上樓,空間裡只剩下皮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咔噠」聲。
司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問他:「那你現在站得穩嗎?」
夏渝州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呃,我是應該站穩還是站不穩?」
司君:「……」
這樓梯不陡峭也不光滑,老實的緩坡,還鋪了地毯。夏渝州實在不能昧著良心說站不穩,只能試探著把手遞過去。領主大人屈起手臂,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臂彎裡。
兩個大男人,就這麼傻了吧唧地用西式男女散步的姿態,一路走到了客房門口。
司君垂下胳膊,放開夏渝州的手:「你已經是我們家的人了,有困難要及時告知領主。」
這話聽著怪怪的,夏渝州不知道說什麼好。不是應該效忠領主為領主做事嗎?有困難找領主,聽起來好像居委會。
司君看了他一會兒,微微偏頭做了個優雅的告別禮,轉身離開。
夏渝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緩緩嘆了口氣。推門進屋,迎面一隻紅色大腦袋,嚇得他猛地向後躥了兩步:「要死啊你,站在門後幹什麼?」
弟弟抱著手臂看他:「你打算跟司君和好了?」
夏渝州煩躁地推開他,躺到床上去:「不知道。」不管做多少心理建設,看到司君就什麼都忘了,對自己的沒出息程度有了新的認知,夏渝州也沒法說大話了,只能瞪著天花板發呆。
周樹坐到哥哥腦袋邊,低頭看他:「哥,說實話,你回雲城到底是為了幹什麼?」
夏渝州沒說話,裝在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掏出來看,是一個微信好友申請,申請人是新生群裡的含山氏小朋友。
點了同意,那邊立時發了訊息過來,並把他拉進了一個聊天組。
【牙牙,這個群裡沒有領隊,可以隨便說話。】
【艹,何老三真是煩死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
【不用管他,他從市區回來至少還要一個小時,咱們速戰速決。】
微信名稱不帶氏族,夏渝州一時也看不出誰是誰,總歸就還是那三個小朋友。這群裡沒有老師,總共四個人,三個還住在一起,那就沒法告密了。只能勸兩句:
【夏渝州:今晚圓月湖有狼人出沒,你們確定要去嗎?】
【就是有狼人才去啊!一個不完全種,能換300積分呢,抓一隻咱們平分,開學一段時間的口糧就不成問題了。】
小崽子們自顧自地商量,並沒有徵詢夏渝州意見的意思,只是禮貌地邀請他一起參加。
夏渝州已經看不到其他內容了,他的全部目光都被那「300積分」幾個大字吸引。抓一隻瘋狗竟然值300積分,之前他看了兌換價目表,300積分足夠換到兒子一個月的口糧了!
不要998,也不要98,只要一隻瘋狗,整箱巴氏消毒血帶回家!
【我們去了啊,你要是想去,就去湖邊的大鏡子找我們。】沒等夏渝州回覆,三個小少年已經自顧自地出門了。
「嘿?」夏渝州蹭地一下坐起來。
這些不省心的小兔崽子,夏渝州呲牙,走到窗戶前向外看。別墅大門緊閉,門前的三隻狗已經被消防隊驅離,草坪上空曠無人。
「你幹什麼?」周樹一把抓住翻出窗臺的哥哥。
「我去看著點那些孩子,順道抓條狗。」夏渝州拍開弟弟的手,攀著窗戶外面的裝飾,三兩下落到了地上。
周樹阻止不及,只能跟著翻下去。
「你怎麼跟上來了?被瘋狗咬到怎麼辦,不要你那價值萬金的手了?」夏渝州用肩膀扛他,如非必要,他不希望弟弟參與到這種危險的事裡。當然,弟弟這麼義無反顧地跟來,他還是很感動的。
周樹扛回去:「你以為我想跟來,看見你跳,下意識就跟著跳了。艹,這怎麼回去?」
夏渝州:「……你,走前面。」
「為啥?」
「狗來了先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