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渝州正給司君發訊息,聽到這話疑惑地抬起頭來,「你在學校,怎麼看見他的?」
陳默聳聳肩:「他去找何教授。」
大一剛開學課程並不緊張,加上陳默之前得病被媒體報道過,現在健健康康地出現在課堂上容易引起事端。因而打從開學之後,他就一直呆在實驗樓,由專屬老師何予給他開小灶。
今天上午正講課,司君突然過來。講規矩的何教授自然以領主為先,打發陳默自己玩去。兩人一談就是整個上午,到了飯點才離開。
夏渝州皺眉,這人剛上完夜班就跑去找何予,還騙他說睡覺了:「他們在談什麼,你聽到了嗎?」
兒子得意地抬起下巴:「我怎麼會做出偷聽這種事呢?不過我瞄見了前夫爸手裡拿著的東西,是一本名叫《血族生理構造與心理健康》的書。」
「叮咚——咚咚咚!」
正在公寓補眠的司君,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門外的人定然是個急性子,按了門鈴還不滿足,要連帶著敲門。
慢吞吞爬起來,按下床頭的可視門鈴監控,瞧見了提著袋子站在門外的夏渝州。迅速清醒過來下床,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柔軟的居家服、尚未整理的髮型,這麼開門太失禮了。但又不能讓渝州久等……
司君抿唇,按下通話鍵說了句:「稍等。」
門上突然冒出說話聲,夏渝州被嚇得蹦了蹦,看了半天才發現門鈴旁邊有個小喇叭。等了大概十秒鐘,門才開啟。
這麼短的時間,顯然不夠換衣服,司君也的確沒換,穿著一身軟料的黑色睡衣。然而就這柔軟的、睡出皺褶的居家服,愣是給他穿出秋季高定休閒裝的感覺。剛剛睡醒的領主大人,髮型竟然分毫不亂,整整齊齊,甚至噴了定型水。
夏渝州倒是沒注意這種細節,只覺得穿著睡衣的司君比平日瞧著柔和許多,笑著提起手裡的飯:「給你發訊息也不回,想著你是睡著了,就沒打電話吵你。餓了吧?來吃飯。」
司君看了一眼手機,的確收到了幾條訊息,全是夏渝州發的。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鐘:「我睡得太沉,沒聽到。」
「嗯哼。」夏渝州並不是在責怪他,便隨意地應了聲。臥室那一層半高的巨大玻璃窗,被遮光簾嚴嚴實實擋住,沒漏一絲光亮進來,也難怪這人昏睡不醒。
拉開窗簾,讓星光透進來。夏渝州自己在診所吃過了,這飯是專門給司君帶的。趴在茶几上看著穿睡衣的司君乖乖吃飯,有一種投餵小動物的錯覺:「你今天去找何予了?」
司君喝了口粥,拿過紙巾擦了一下嘴角:「兒子告訴你的。」
「唔。」夏渝州應了一聲,答應完覺得司君對陳默的代稱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原本準備好的問題頓時卡殼了,忘了自己要問什麼。
司君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說話,就低頭繼續吃飯。雖然是外賣食物,倒進了高階瓷器容器中,配上自小養成的貴族用餐禮儀,就莫名奢華了起來。
「你跟他探討什麼學術問題呢?」夏渝州單手託著下巴,點點桌上那本厚厚的血族醫療相關書籍。
聽到兒子說起這本書的名字,夏渝州回憶起那天看到的幾行劃線字,很明顯司君已經察覺了他對斷牙這事有應激反應。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認真地找人討論,還是在剛值完夜班極度疲累的時候。
一瞬間,特別特別想見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