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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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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夏哥你真會開玩笑,組長是個男的,還能來大姨媽不成?這理由太遜了,人家姑娘敬的酒,是男人就自己喝!」圓臉完全忘了剛才被酒瓶蓋崩的疼痛,嗷嗷叫著起鬨。

「對啊,自己喝自己喝,」瘦高把夏渝州手裡的酒奪過來塞回司君手裡,「要我說,你倆喝個交杯酒,慶祝這段其妙的緣分!」

「交杯酒!交杯酒!」圓臉立時拍著桌子叫嚷,其他幾個男生也跟著拍桌子。

甄美麗氣得跺腳:「你們別鬧了。」眼睛含羞帶怯地瞟向司君,很是為難的樣子。

「艹!」夏渝州一把抓住司君的手腕,奪過酒杯一口悶了,重重地把啤酒杯磕在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頭的原因,夏渝州一個衝動抓住司君的領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別說是司君,就是專案組其他幾個人也愣在了當場。

要說一個杯子喝水還能算好兄弟,天天一起上自習幫抄跟自己沒關係的筆記也算好兄弟,那這接吻總不能算好兄弟吧!躺在圓臉懷裡的瘦高,一個沒注意,直接摔到了地上去。

「咚!」地一聲巨響,把沉浸在清甜啤酒味吻裡的司君給驚醒了,下意識地推開了夏渝州。

夏渝州為了夠到司君的唇,用極其高難度的動作歪著身子,只捱了一點點凳子。所有力量的支撐點,都在抓著司君衣領的那隻手上。被突然這麼一推,頓時失了重心,另一隻手下意識去抓旁邊的桌布。

「嘩啦啦!」

他們聚餐是在一個稍微高階點的大排檔,桌上鋪著一次性的塑膠桌布。被夏渝州這麼一拉扯,桌上的東西隨著塑膠桌布一股腦掉了下來。油膩的烤串、半瓶不滿的啤酒,兜頭就往夏渝州的身上砸去。

變故出現在一瞬間,夏渝州因為愣神,錯過了發揮他敏捷身手的機會,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雜物往自己臉上招呼,下意識地閉了眼。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一隻胳膊墊在了他的腦後,沒讓他磕到地上。鋪天蓋地的剩飯殘羹也被司君擋去了一半。

兩人都變成了落湯雞,帶孜然的那種。

司君雪白的襯衫被油漬浸透,胳膊上還粘著一根韭菜葉子。夏渝州的連帽衫更是沒法看,被啤酒浸了個透徹。

小小的包間,陷入了一片寂靜,氣氛尷尬得要命。

「沒,沒事吧?」葛東西慌手慌腳地一陣亂翻騰,還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女生給他倆遞了盒餐巾紙。司君皺著眉頭摘掉胳膊上的韭菜葉,擦了擦襯衫上還在滴答的油漬。

夏渝州沒接那盒餐巾紙,只是死死地盯著司君。剛才的行為是有些衝動了,但既然司君承認了他倆的關係,親一下怎麼了?反應這麼激烈,是有多心虛!

見他不動,水滴順著下巴滴答落地。司君拿了張乾淨的紙巾給他擦臉,薄薄的夏衫沾了油漬,透出肌膚的顏色。

「你倆快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念姐看不過去了,出聲提醒道。

司君反應過來,跟專案組的大家說了聲「抱歉」,就拉著夏渝州走出包間。剛出門,夏渝州就一把甩開司君的手:「怎麼,敢認不敢做啊,剛才是誰承認得這麼利索的?你推我,怎麼不乾脆給我一拳,好維護您鋼鐵直男的校草形象!」

這股邪火從他聽到八卦開始就憋著,在司君推他出去的瞬間達到了頂峰。

「不是,這是公眾場合,接吻是私密的事,我……我有點不習慣。」司君見他氣得紅了眼,趕忙低聲解釋,試圖再去拉他的手,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他倆平時在公開場合也沒少親親,不過都是趁人不注意,比如講課老師背過身板書的時候。其實司君跟他說過好幾次,接吻不應該在公開場合,這是對路人的不尊重。不過夏渝州向來都當耳旁風,只以為是司君害羞,

夏渝州側身,避開他的拉扯:「少特麼糊弄我!不習慣?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認,在你這親友們面前裝直男呢吧。今天要是甄美麗親你,你肯定就習慣了!」

怒火燒盡了少年人的理智,開始口不擇言。

「夏渝州!」司君被他這麼冤枉,也有點生氣了,「我說過,跟甄美麗沒有任何關係,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不認識你就給人家擋桃花,你的組員還叫人家來參加聚會。都是男人,你當我不知道你想什麼呢,不就是享受別人追你嗎!」夏渝州狠狠推了司君一把,將毫無防備的司君推得踉蹌,直接撞到了牆上。

一場聚餐不歡而散。夏渝州推完人就跑了個沒影,司君結了賬也離開了。剩下幾人面面相覷,最尷尬的莫過於甄美麗,差點當場哭了。最後都沉默著不知道說什麼,訕訕地各回各家。

司君回家換了套衣服,去夏渝州宿舍樓下找他。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不回,司君在樓下踟躇了一會兒,給夏渝州發了個晚安後默默離開。

夏渝州把頭埋進被子裡,控制不住地發抖。他太生氣了,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反覆戳他的怒火線。在司君介紹他跟朋友認識的場合,見到了男朋友的緋聞物件,他的朋友們還各種撮合那倆。最令他失望的是司君的反應,要解釋不解釋的,還推開他!沒有當場打人,夏渝州真的很剋制了。

媽媽沒了,讓他驟然失去了安全感,對於人類、對於愛情充滿懷疑。在老家的時候,他聽到憔悴的爸爸唸叨:「血族和人,果然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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