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渝州點頭,對古家煉器師越發好奇了,「什麼特殊習性,見人就咬嗎?」
「那倒不是。」說話間,司君將車子開進了一處安靜的小區。
夏渝州四下瞧瞧,這小區名為「燕巢soho」,環境相當現代化。正是上班時間,小區裡卻鮮少有人走動,只零星幾個外賣小哥提著早餐匆匆上樓。公寓大堂裡掛著設計感十足的宣傳牌——辦公住宿一體化的宅佬天堂。
電梯一直升到最高層,司君把夏渝州擋在身後,按響了北面那間公寓的門鈴。
「鐺鐺,鐺鐺,鐺鐺」,聲如古鐘的門鈴響過三遍,防盜門應聲而開。
屋子裡漆黑一片,想來是掛了遮光簾。即便已經是白天,依舊什麼都看不清,給人一種進入荒涼山洞的恐慌感。
「幫我關上門,謝謝。」屋內傳來粗糲沙啞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夏渝州扒著司君的肩膀往裡瞧,被他帶著進去,「咔噠」一聲合上門。屋內徹底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啪」司君按下了牆上的開關,屋內瞬間亮起燈。
「嚯!」夏渝州嚇得蹦起來。
就在距離他們半米遠的地方,倒吊著一個人。蒼白的臉倒栽著垂下來,因為光線的刺激而緊閉雙目,簡直是兇殺案現場。
「開燈之前,就不能通知一聲嗎?」倒掛的人驟然滑落,在空中靈巧翻身,輕盈落地。再開口,聲音已經不再沙啞,聽起來是個正常的青年音。
夏渝州從司君頸窩冒出頭,這才看清了對方的模樣。蒼白圓潤的娃娃臉,身形嬌小,比司君矮了一個頭。原本應該歸為可愛型的男孩子,偏長著一雙三白死魚眼,看起來非常不友好。
司君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微微側頭向夏渝州介紹:「這位是五嶺氏的少族長——古極。」
竟然是少族長。
叫什麼玩意兒?咕嘰?
夏渝州好奇地打量那娃娃臉。
古少爺同時也看向夏渝州,試圖湊近,被一隻戴著手套的大手阻止,並示意他退後。他古怪地笑了一下,自覺地後退幾步:「嗤,他就是你那個未婚夫吧。」
未婚夫?
夏渝州被這個稱呼驚了一下,看看面色如常、預設了這個稱呼的司君,默默嚥下疑問,笑道:「你好,我是夏渝州。」
自動窗簾緩緩拉開,戶外的光線照射進來,驅散了屋內似要將人吞噬的黑暗,顯露出這間屋子原本的樣貌。
其實是一間正常的公寓,只是亂糟糟的。毯子、衣服、遊戲機,不分彼此地胡亂堆放著。牆上鑲嵌了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前的地毯上散落著數不清的圖紙。
跟正常房屋區別最大的地方,就是這房頂上固定了許多縱橫交錯的木杆。剛才進屋的時候,古極就是倒掛在這橫杆上的。
「要修的東西呢?」古極盤腿坐在地毯上,向司君伸手。
夏渝州摘下脖子上的殘鏡,想直接遞過去,卻被司君攔住,接過去代為轉交。
「還真是無疾鏡!」死魚眼終於有了光彩,古極拿著那四分之一殘鏡,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怎麼破成這樣了,比你家存著的那塊還要破。」
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古少爺徒手扯斷了穿過鏡子的那根線,對著那個小窟窿瞧了瞧:「要補全需要七份半成品材料,加工費兩萬。」
「兩萬積分嗎?」夏渝州倒吸一口涼氣。
七份半成品材料,就是3500積分,已經是鉅款了。再要兩萬積分的加工費,他砸鍋賣鐵也出不起呀!
古極撩起眼皮用死魚眼看他,嗤笑問司君:「你這哪兒找來的寶貝,什麼都不懂。」
司君沒理他,低聲給夏渝州解釋:「兩萬是錢,人民幣。」
錢啊,那好說。夏渝州鬆了口氣,這段時間給血族看牙賺了點錢,兩萬塊還是有的。只是沒想到,如此神秘的古家血族,收的竟然是世俗的錢。
「不然呢?難道收人頭嗎?」古少爺翻了個白眼,從身後拿出一隻pos機,「刷卡還是付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