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面鏡子一起拍賣的,還有一本日記,日記裡記載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遙遠的東方大陸,還存在著另一種血族,記錄者稱之為始祖種。他們強大無匹,不懼怕狼人的毒液,且擁有把普通人轉化成血族的能力。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夏渝州大概已經被戳成了篩子。阿爾傑說到激動處,情不自禁地往夏渝州方向跪行一步,又被扯著鎖鏈的古極拉回來,他大聲控訴:「他們才是狼人真正的天敵。而懼怕狼人毒液的我們,是被他們利用的奴隸!夏家人就是始祖種,本能會驅使他們不斷繁衍後代。只要還有一隻尚存於世,他們就會以幾何倍增長,最後將整個世界都會被始祖種統治。人類還有我們,都會滅亡!」
拍下這片殘鏡的富商,是以前的貴族後裔,非常瞭解血族的歷史。他認為不能允許這樣可怕的生物存在,於是到小鎮上招募志願者,給他們提供足夠的資金和幫助,請他們務必找到這些始祖種並殺死他們。如果殺死有困難,就拔掉血牙,讓他們不能繼續繁衍。
這話說完,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都變了。
「開玩笑的吧?」不知哪家的小輩顫顫巍巍地開口。
「就是呀,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是維護世界安寧的偉大種族,怎麼可能是人類的禍根呢?」
「嗚嗚嗚,我不信!不可能!」有女孩子忍不住哭起來。
司舅舅收起權杖,站起身來:「你說完了?」
阿爾傑抬頭看他。
司年面色冷得幾乎要結成冰:「這就是你偽裝身份在我身邊潛藏了十年的理由。所以當初司君的手機是你拿走的,簡訊是你發的,牙是你拔的。這些都,統統都違背了你的騎士誓言!」
本以為說出這些可以得到諒解的阿爾傑:「我……」
「咣噹!」屬於阿爾傑的佩劍被扔到了他的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隻結結實實甩在他胸口的白手套。
「拿起劍,我們決鬥,今天我就要在這裡殺了你。」司年脫下另一隻手套,從紳士手杖中抽出了他的佩劍。
阿爾傑的束縛被鬆開,他沒有拿起劍,只是珍而重之地撿起那隻手套,緩緩地站起來:「違背誓言的懲罰,我會接受。但是今天,你們必須抓住夏渝州,他是最後的始祖種,是禍種。新大陸那邊已經給了最後期限,如果再不殺死他,就會有人來公佈血族的存在。到時候,你們就會變成跟我們一樣悲慘,被圈養,甚至被屠殺。」
說著,他拿出了與那邊的聯絡裝置,將最後通牒展示給眾人看。
這話一齣,宴會廳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十六氏狄家主開口:「這元古種的確有問題,消失了上百年忽然出現,就蠱惑得司君跟我家搶領地。仔細想想,三百年前,不就是元古種教化我等入鏡能力的時候嗎?」
「原來你們說的是‘禍種’啊,我當時聽成‘火種’,還以為你們知道本大爺是能拯救世界的。」夏渝州把三片殘鏡揣進兜裡,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你們這是信了洋鬼子的話了,要殺我?」
司君摘下袖口,變成佩劍握在手中。古極依舊倒掛在房頂上,準確地挪動到夏渝州的頭頂。
其他人都不說話,宴會廳裡陷入詭異的安靜,彷彿一根弦,被夏渝州和阿爾傑兩端拉扯,瞬間繃緊。
夏渝州摘下領子上的微型攝像機:「你們以為只有新大陸的權貴會揭露你們的身份嗎?我也會!今天這場宴會,已經同步直播給我的家人,如果我出了事,這段影片就會用我弟弟和女兒千萬級粉絲的賬號發出去。到時候,你們一樣完蛋。」
十六氏家主臉色一變,咬牙切齒:「你竟然帶攝像機進來,壞了規矩,今天必須留下!」
司舅舅將劍尖指地:「這是含山氏的地界,我看誰敢妄動!」
白殊嘆了口氣:「你們都冷靜點,怎麼好端端的就要同歸於盡了。」
何家人兩個年長的都是戀愛腦,何大哥皺著臉小聲嘟噥「麻煩死了」,何母則笑著出來調停:「哎呀,何必這麼劍拔弩張的。這打打殺殺的可不好,我看就拔了小夏的血牙就好了,兩下都安寧。反正元古種也是吃素的,不影響他生存。」
司君聽到拔牙,刷拉一聲抽出佩劍,劍尖戳地,明亮強大的銀色月光瞬間漾滿了整個屋子:「要拔他的牙,我就先拔光你們的牙!」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何母臉漲得通紅。
狄家主見司君拔劍,立時亮出了自己的彎弓,他身後的兩名騎士以及一眾族人,也跟著召喚出弓箭。「司君,你是要為了這個始祖種,跟整個血族為敵嗎?」
「你們殺了他也沒用,」站在一邊氣定神閒的何予,突然語調溫和地開口,「初擁血清我已經研製成功,並做了改進,不限於是否是半種,哪怕是毫無血族基因的普通人類,都可以轉化為血族。」
這下不僅是現代種們,連夏渝州都驚呆了:「學長,你什麼時候做的?」
何予笑得春風化雨:「你記不記得,我向你討過幾次血牙中的分泌物。」
夏渝州:「!!!」
何母失聲尖叫:「你瘋了嗎?」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何予,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何予依舊溫柔地笑:「科學研究,探索未知,哪有什麼為什麼。不過現在看來,倒是在功能之外提前派上用場了,如果你們傷害夏渝州,我就把配方公佈出去,到時候你們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原本就緊繃的弦「嘎嘣」一聲就斷了。
夏渝州下巴差點掉地上:「學長,你要拉怪也不是這個拉法呀。」
話剛落地,十六氏的箭矢已經搭上了弓,狄家主發話:「把何予和始祖種都抓住,一個都不能跑。」
「狄族長,這裡是含山氏,不是你發號施令的地方。」司年冷聲打斷。
狄家主絲毫沒有放下弓的意思,他身邊的兩名大騎士已經準確地將箭頭指向夏渝州和何予,而他手中的箭則指著司君:「怎麼,司族長要放走他們嗎?這可是關乎到血族存亡的大事,就算你顧念情義不肯殺他們,至少也得把他們先留下。那個始祖種跟我們不是同類,他手裡可是拿著錄影的。」
「你們不傷害我,我自然不會放出錄影,我還想要平靜的生活呢,交出去我也得跟著完蛋。」夏渝州立時舉手發話,拒絕被潑髒水。
「今天必須拔了他的牙,何予也必須交出他的研究成果,否則,就是觸犯了血族戒律,都得處死!」狄家主的眼中充滿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