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男朋友被吸乾,夏渝州吧嗒吧嗒跑去熱了兩瓶鹿血,插上吸管喂到司君嘴邊。自己則專心給舔傷口,順道把溢位來的血喝了。
司君叼著吸管轉頭看他:「我覺得自己特別像你養的食物,邊養邊吃的那種。」
夏渝州噗嗤一聲笑出來,在那寬闊結實的肩上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著實美味,那我得把你養肥一點。」
總算止住了所有的血,傷口中會造成不斷疼痛的力量,也奇異地被化解了。司君噸噸噸喝了兩瓶鹿血,整個人懶洋洋的很是愜意。
夏渝州拿熱毛巾吭哧吭哧給他擦背,又去拿毯子、拿水一通忙活,才總算閒下來。坐在地毯上,盤腿單手撐著臉看司君,另一隻手慢吞吞地往自己嘴裡塞零食。
「看什麼呢?」司君掛了給舅舅和羅恩報平安的電話,轉頭看他。
「你現在是與整個血族為敵了,值得麼?」夏渝州定定地看著他,「如果舅舅沒能抗住壓力,你可能會被含山氏除族。如果我真的是世界的禍根,你會後悔嗎?」
司君扔下手機,伸手摸了摸夏渝州微涼的臉頰,將那微不可查的一滴淚水抹去:「這領地本就是我個人搶來的,我在族中,這領地就是族中領地。我不在族中,那就是我自己的領地。不如我們現在就脫離含山氏,另立一個氏族吧。」
夏渝州睜大眼睛看著他,神色平靜,眼淚卻掉得更兇了:「好啊,那就叫無牙氏吧。」
司君微微用力把他攬到跟前,吻去那掉下的淚珠子:「用你先祖的名命名嗎?」
「不是,」夏渝州吸了吸鼻子,在司君手上寫,「是‘無牙’。」
司君:「……無牙氏不就是無恥之徒嗎?」
夏渝州樂了:「對啊,就是無齒之徒。我這血牙沒了,你的智齒也被我拔了,我們都是無齒之徒。」
司君也跟著樂了:「那好吧,就叫無牙氏。目前的領地就是雲城,成員司君夏渝州夫夫和兩個孩子。族徽是什麼呢?」
「貓貓嘴和一顆牙!」
「好……」
終於緩過神來,夏渝州才想起來問何予那個研究的問題:「學長是胡謅來嚇唬他們的吧?」
「是真的啊,」何予眨眨眼,「只是還沒有完全研製成功,誇張點說出來鎮場子而已。」
還真研究把普通人轉化成血族的藥啊,夏渝州驚呆了:「你要複製這個東西幫我省口水是挺好,但是你轉化普通人類做什麼?」
何予只是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卸妝溼巾,輕輕擦拭臉頰:「為什麼?因為我討厭人類!」
從夏渝州認識何予那天起,這個人一直都是化了完美妝容的狀態,膚色、眉眼、光影都恰到好處的俊朗。他從未見過學長素顏的樣子,想來也是很好看的吧?
卻沒想到,卸去了厚厚的粉底遮瑕,那張漂亮的臉上竟然佈滿大大小小的疤痕。這些疤坑坑窪窪,顏色有深有淺,完全破壞了這張俊美的臉,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怖。
「小時候,他們欺負我沒有爸爸,以我長得太白像個女生為由,把我綁在升旗杆上曬太陽。烈日毀了我的臉,我在陽光下掙扎哀嚎,他們卻一鬨而散。人類才是最殘忍的生物!」何予說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彷彿在談論天氣,「人類毀滅了有什麼不好,你們哪裡來的聖母心要保護所有人類,還要殺了始祖種贖罪?我要把他們都變成血族,讓他們也不能活在陽光下,也就不存在暴露不暴露的問題了。」
夏渝州驚呆了,吞了吞口水:「那什麼咱先別黑化,人類都轉化了,你們吃葷的血族就沒東西吃了呀。」
何予看看他,忽然大笑起來:「雖然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但你放心,要研製出轉化沒有血族基因人類的藥物,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個難度,相當於用鴿子蛋孵出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