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沒想到林遣這麼心狠手辣,都躺一張床上了還能堅持不成年不亂搞的信念不動搖,也怪鄭憑輕自己,貪圖這難得能一起度過的大好夜晚,捨不得出去睡沙發,最後硬是做了一晚上的數學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結果一晚上過去,鄭憑輕憔悴得不成人形,林遣倒是神清氣爽的,然而這也怪不了林遣,人家早就高能警告過了。
林遣覷他:「那它現在就答應了?」
鄭憑輕「呵呵」兩聲:「經過一晚上數學題的陶冶,它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林遣唏噓:「少年人,珍惜自己的身體啊。」
說是這麼說的,到底還是心疼男朋友,林遣道:「我去給你倒杯水,喝了再睡。」
鄭憑輕把臉悶在枕頭裡:「你陪我比喝水有用。」
林遣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開門房門出去,然後被客廳裡的景象給雷了個不輕。
小夥伴們這會倒是反應過來自己所處的環境了,就是一個個還被宿醉折磨著,有些神志不清,這一會功夫,又東倒西歪地癱在沙發上和地毯上,加上被打碎的花瓶,他們昨晚留下的穢物,被推得亂七八糟的擺設,整個客廳的畫面十分糜亂,讓人無法直視。
林遣一腳跨過人字形躺在地毯上的婁星光,道:「等你們清醒了都給我留下來打掃衛生,不把屋子變回原樣不準回去。」
昏昏欲睡的小夥伴們抬了一下眼皮,有氣無力地應道:「好。」
被驚恐包圍而努力清醒過來,已經爬回房裡收東西準備開溜的苟新豆:「……」
林遣這副主人架勢!還敢說你們在房裡只是做數學題!
苟新豆哽咽了一下,默默地把書包扔回地上,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睡了睡了,有什麼事睡醒再說。
鄭憑輕躺了一會,林遣就端著兩杯水回來了。
林遣把兩個杯子往鄭憑輕面前一放,道:「來,給你個機會,這裡有兩杯水,你要是能喝到淡鹽水,我就陪你睡一會。」
鄭憑輕「蹭」地一下充滿雞血地坐了起來:「說到做到哈。」
林遣挑眉:「當然。」
鄭憑輕盯著兩杯看起來沒什麼區別的水,心中默默祈禱,最終下定決心,把手伸向其中一杯,唸唸有詞地向水杯傳送暗示:「今天能不能睡到男朋友可就靠你了。」
說完喝了一口,頓時大喜:「是淡鹽水。」
林遣攤手:「天意如此,那隻好陪你睡了。」
鄭憑輕喜滋滋地要躺下,林遣道:「把水給喝完。」
鄭憑輕二話不說喝到見底,然後躺平:「哈尼,來吧。」
林遣默默地躺到了他的身邊,鄭憑輕把手臂伸過去,讓他枕自己胳膊上,林遣無語:「你不怕等下小兒麻痺?」
鄭憑輕很頑強:「只要有男朋友,我什麼都不怕。」
林遣於是靠了上去,把頭靠著鄭憑輕肩膀的位置,一手環到他的腰上。
鄭憑輕沉默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我覺得我數學題做得還不夠多!」
林遣也沉默了一下,突然爆了句粗口:「……媽的,大清早的,搞得我也想做題了!」
鄭憑輕:!!!!突然興奮!
林遣冷靜地抱緊他:「別亂動,我說的做題是真的做題,你亂動我就去背單詞了。」
鄭憑輕:「……」他討厭數學,也討厭英語!
鄭憑輕在做題的邊緣試探:「那親一下總可以吧。」
林遣沒說話,直接抬起頭,親了親鄭憑輕下巴,鄭憑輕於是低下頭來,兩人的唇貼在一起,末了,鄭憑輕還輕咬了林遣的下唇一下,帶著點埋怨:「靠,為什麼你要這麼好!」
林遣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道:「因為你值得我這麼好的啊。」
再年輕的身體到底也是會累的,一晚上沒睡的鄭憑輕最終沒扛過睡意,很快就抱著男朋友睡著了。
而睡得精神飽滿,此時精力充沛的林遣不幸遭到了拒絕男朋友的反噬,經歷著和男朋友昨晚一樣的苦惱。
林遣一邊背單詞一邊感慨,生理功能太完整有時候也很煩惱惹。
鄭憑輕這一覺睡得很沉,重生以來,他的身體多少帶著少年時候的印記,那時候總是焦灼、反覆,難以安睡,而懷抱著林遣的時候,所有讓他難受過的觸覺全部褪去,夢境像是溫柔的海洋,緩慢而綿長。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屋外隱約的嘈雜聲吵醒。
鄭憑輕睜開眼睛,林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開了,但是鄭憑輕知道他一定還在,並不為此慌亂,他翻身起來,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睡太久了,有些口渴,正好林遣拿進來的兩個水杯還留在床頭櫃上。
鄭憑輕於是拿起剩下的另一杯猛喝了一口,然後:「……」
emmm,也是淡鹽水。
論起鬨男朋友,還是真正的學霸套路多啊!
鄭憑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檢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