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不錄站了起來:「不行,我得和他談談,讓他別和這些人來往了。」
何頤君連忙阻止他:「這怎麼談啊?依憑輕的性子,等下你們還不得吵起來,你前兩天才開開心心地說要回來和他過年,別又鬧得不愉快……」
「那也得談。」鄭不錄越發生氣。
他正發著脾氣,何飛又抱了滿手的東西進來,放下了之後說道:「鄭哥,姐,外面來了一群學生,說是憑輕的同學……」
沒等何飛沒說完,鄭不錄吼道:「趕走,全部趕走。」
何頤君連忙勸阻:「我看別,人都上門了,這樣子不得讓憑輕難做人啊。」
鄭不錄怒道:「要照你說的情況,這些人上門來能幹點好事?還不就是帶著憑輕鬼混?趕走趕走,通通都給我趕走。」
何飛疑惑地看了何頤君一眼,見她輕輕點了下頭,何飛方道:「好的,我這就去辦。」
何飛剛出去沒多久,就見鄭憑輕從樓上狂奔下來,邊跑邊道:「靠,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要趕我同學?有沒有禮貌啊!」
鄭不錄到底不敢對寶貝兒子太嚴厲,只陰沉著臉道:「憑輕,你平時在學校胡鬧就算了,但這件事我不能不管,你的這些同學實在太不像話了,你整天跟這種人混在一起像什麼樣?」
鄭憑輕餘光掃了何頤君一眼,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他似笑非笑地反問道:「我的同學怎麼了?」
鄭不錄簡直痛心疾首,指著門口的方向道:「就別說他們怎麼了,你倒是說說,他們是過來幹什麼?」
他堪稱語重心長:「高三就剩半年了,你能不能收收心,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這時候還讓這些人上門,你們準備幹什麼……」
鄭憑輕面無表情地應道:「我們準備一起學習。」
鄭不錄後續的長篇大論還沒發表出來,聽到回答的時候愣了一下,半晌轉頭看了何頤君一眼,就見何頤君也是一臉的茫然。
不過何頤君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又迅速調整了表情,若無其事地笑問道:「你們準備一起學習什麼啊?」
鄭不錄這才恍過神來,是了,這些人哪能是真的學習,肯定是不知道學些什麼不良勾當,他斂起臉色,嚴肅地看著鄭憑輕,心裡想著等下該怎麼繼續教訓他。
就見鄭憑輕聳了聳肩,開始報科目:「語文、數學、英語、文綜、理綜……」
鄭不錄:「……」
何頤君:「……」
兩人正發著呆,就聽門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喊聲:「你快讓我進去,不然我今天作業寫不完了!!!!!」
鄭不錄疑惑地看向何頤君。
何頤君:「……!!!!」
鄭憑輕衝他們兩個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徑自跑出門外去。
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默而悠遠,鄭不錄深深地看著何頤君,何頤君嘴唇抖了抖,愣是沒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過了一會,鄭憑輕領著浩浩蕩蕩一群學生進來。
鄭不錄目測了一下,得有十幾個人,也就是鄭家的屋子大,這麼多人居然也沒顯得擁擠。
只見他們一個個背上揹著一個巨大的書包,其中有一個一進門就開始嚎,聽聲音就是剛才喊話的那個。
「我的手臂好痛啊——剛剛那個人是誰啊,憑什麼打我啊——我這隻手天天寫作業,已經很痛了,他還打我,還打我,我覺得有點拿不住筆了,我的作業怎麼辦啊?」
董銘恩一邊嚎一邊抽抽,這是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林遣交代給他的任務,他平時和婁星光在班裡說相聲說慣了,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緊跟在他們後面的何飛一進來就聽到董銘恩的激情控訴,整個人頓時:臥槽?????
他剛剛明明就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哪有可能那麼嚴重?
見鄭不錄看過來,何飛連忙擺手:「我剛才就是輕輕推了他一下……」
他還沒說完,就聽其中一個挺拔清秀的少年聲音沉沉地打斷他:「你想趕我們走說就是了,為什麼要動手,他的手本來就受傷了,你這麼大力推他,萬一他真的拿不了筆該怎麼辦——」
何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人中看起來最斯文最沒有殺傷力的學生三言兩語就給他扣上了一頂帽子,竟是完全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鄭不錄本來心裡就已經對何頤君有些意見了,聽到這些話更覺得不滿,正想說點什麼,就聽鄭憑輕突然看過來,眼神淡淡地:「爸,你也太過分了吧,什麼都不問就隨便趕我的同學,還讓何飛動手……」
他仰頭嘆息:「我對你好失望啊——」
鄭不錄:!!!!
鄭不錄怒目瞪了何頤君一眼,然後開始瘋狂甩鍋,現場怒罵何飛:「我讓你動手了嗎?你怎麼做事的?」
何飛無助地看了何頤君一眼。
但是此時何頤君比他還要更加難受,雖然鄭不錄沒有直接罵她,但那些話可都是她說的。
面對弟弟求助的眼神,何頤君只能狠一狠心,把頭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