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詩逸,先別忙著喝。」鄭不錄連忙伸手想去按住她,被林雅志眼疾手快地擋了一下。
林雅志微笑看他:「我想,這喝茶,也是有講究的吧。」
「對頭!」鄭不錄茶逢知己,一下子忘記去攔陳詩逸了,又津津有味地給林雅志講了起來,「真正的好茶,那可不是喝,得品,先看這湯色……再聞這香氣……最後再慢慢品這滋味和口感……」
陳詩逸聽得腦袋一片昏沉,索性無視鄭不錄,直接拿了個喝酒用的大玻璃杯,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啊,清醒一點了。」陳詩逸晃了晃腦袋,感覺從中年油膩男人的科普中死裡逃生。
卻聽鄭不錄「嘖嘖」兩聲,連連搖頭,拉著林雅志道:「你看她,這就叫老牛嚼牡丹,一點都不懂欣賞。」
林雅志微笑不變:「你別盯著她了,繼續給我講講吧,這湯色怎麼看?香氣怎麼聞?滋味和口感怎麼品?」
陳詩逸驚慌地看了林雅志一眼。
他居然還問問題了!這種喜歡科普收藏的中年男人,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是萬不可向他提問的,不然他能給你講到天荒地老。
果然,鄭不錄聞言大喜,立刻又往林雅志身邊靠緊了一些:「林老弟,你這就問對人了……」
陳詩逸仰天翻白眼,該來的還是來的,這「老弟」都叫上了,她彷彿看到成千上萬的安眠藥撲面而來。
「我去廚房幫忙。」陳詩逸果斷起身,「你們好好聊吧。」
裝了半天淑女的邵司佳跟著起身:「我也去。」
鄭不錄毫不挽留:「隨意。」
林雅志也沒有不捨,不過叮囑了一聲:「安全要緊,不會的別逞強。」
陳詩逸:「……」
……
另一邊,林遣和鄭憑輕一進屋就徑自跑開了,兩人避開家裡的人,一起上了頂層露臺。
鄭家的露臺以前有專人打理,種了不少植物,設計得很漂亮,後來鄭憑輕自己住,把家政都趕走了,露臺就荒蕪了。
等到新年前,鄭不錄回來之後,何飛才又找了專門的家裝設計公司過來,這一次,他們把露臺打造成一個玻璃花房。
不過這時候綠色的藤蔓植物還沒有長好,只四處點綴著長青植物和冬季盛開的鮮花,玻璃頂上和人工裝飾的樹藤上掛著彩燈,不過現在是白天,看不太出燈的效果。
玻璃房外擺著實木長桌和室外沙發,錯落擺著藤椅和鞦韆,方便隨時落座休息。
「新年快樂。」鄭憑輕趁著林遣正在看花的功夫,從背後環住他的腰,然後抱起他轉了個圈,將他順勢推到室外沙發上。
林遣觸不及防被推到沙發上,背脊抵著柔軟的靠背,緊接著,鄭憑輕也跳了上來,他雙手抵在沙發背上,雙腿分開跪在林遣的大腿兩側,把他完全禁錮在自己的身體之下,然後低頭看他:「新年第一天就看到你,今年一定會是一個好年。」
林遣慵懶地靠著沙發背,整個人半躺著,抬頭看他,笑道:「那你以後的每一個年都會是好年。」
鄭憑輕的眼睛彎了起來,湊近了,感受著林遣微微有些溼潤的呼吸,道:「你說的,以後的每一個新年,都要和我過。」
林遣雙手掛他脖子上,取笑道:「說得好像你給過我選擇的機會一樣?」
「我當然會給你選擇。」鄭憑輕就差把鼻子抵他鼻子上了,「要做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就要充分尊重另一半的意願。」
他聲音變得黏膩了一點:「你可以選擇,以後每一個新年都和我過,或者……」
「嗯?」林遣挑眉。
鄭憑輕思考了一會,突然憤憤:「算了,我想不出別的選擇來。」
他輕咬了林遣鼻尖一口:「還是不給你選擇了,就只能選擇和我過。」
林遣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非常直接地自我放棄:「放心,我也沒有別的想法,我這輩子,就你一個男朋友了。」
「糟糕。」鄭憑輕皺了下眉,「是想日你的感覺。」
林遣乾脆地閉上眼:「……來吧。」
鄭憑輕於是把頭壓了下去,同時林遣微微抬起腦袋,兩人接了個吻。
空氣中有淡淡的硝煙味,卻抵不住吻的甜蜜。
氣氛太好,兩人都有些忘情。
鄭憑輕順著林遣的下唇親到他的下巴,又親到他的脖子上。
林遣雙手放開他的脖子,改環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讓他貼得更緊。
鄭憑輕忍不住把手探到林遣的毛衣下襬處……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如狂風驟雨般的「噼裡啪啦」聲。
又有人開始非法放鞭炮了。
突如其來的響聲讓沉醉在曖昧中的兩人冷不丁顫了一下,鄭憑輕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林遣的敏感部位上。
「草,我要去舉報。」鄭憑輕憤憤地罵了一聲。
緊接著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部位,又發出十分遺憾的感慨:「唉,人類為什麼要穿褲子呢?」
林遣抬起眼皮看他:「為了防止未成年人新年違法吧。」
他說著,突然一個側身,抱住鄭憑輕的腰把他放倒在沙發上,自己隨之壓了上去,直接坐到鄭憑輕身上,壓住他蠢蠢欲動的下半身,似笑非笑地說道:「未成年人,脖子以下的地方還是別亂動比較好。」
卻見鄭憑輕眼睛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光彩,興奮地說道:「大年初一就騎乘,今年果然是好年,刺激!」
林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