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司佳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你們兩個,真是狗膽包天。」
林遣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們不是挺剋制的嗎?起碼沒有現在出櫃。」
邵司佳略有些無語:「你們要是真剋制,就不會讓我剛回來就發現了。」
林遣並不反駁,只道:「反正你們早晚都要知道的。」
邵司佳直直看著他,林遣不閃不避,目光灼灼,她嘆了一聲:「這麼說,你們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準備一直走下去?」
林遣低笑:「你看鄭憑輕的樣子,像是一時興起嗎?」
邵司佳想了一下:「……他像被下了蠱。」
林遣看著邵司佳,目光堅定:「他很好,你不用為我擔心。」
邵司佳突然捶了他肩膀一下:「難怪你叫我無論如何都要支援你,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林遣也不避開,受了她一拳,語氣依然堅定:「我沒有問題,我只是在陳述我的決定。」
他笑笑:「你已經答應我的事,要做到。」
邵司佳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說話不算話呢,您能怎麼樣?」
林遣語氣篤定:「你不會。」
邵司佳無語地看了他一會,突然雙拳齊出,猛打了他一頓:「誰教的你恃寵而驕的!」
林遣按住她的小拳拳,「嘻嘻」笑道:「當然是鄭憑輕慣的。」
邵司佳:「……誰準你秀恩愛的?!」
林遣攤手:「鄭憑輕啊。」
邵司佳「嗷嗷」叫著捂住耳朵:「不要再說了,我起雞皮疙瘩了,你們兩個年紀輕輕的,怎麼那麼幾把肉麻!」
林遣揪住她的辮子:「那你到底支不支援?」
「你要是把我揪禿頭的話你可就徹底失去我的選票了我跟你講!」邵司佳搶回自己的辮子,又嘆了一聲,想起自己的劈腿前男友,到底還是鬆了口,「如果你對他真的有信心,那我也沒話說了,反正異性戀也不見得就有好結果,最重要還是人。」
林遣情緒終於一緩:「謝謝,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
上一世他和鄭憑輕在一起之後,邵司佳曾經強烈地反對過,因為那時候他和鄭憑輕兩人互相傷害了太久,讓邵司佳對鄭憑輕的感情充滿了不確定性,她在意的不是林遣的性取向問題,而是他談戀愛的物件,對他的感情是否如他一樣純粹。
鄭憑輕顯然是無法讓她信任的。
這也是為什麼鄭憑輕一開始這麼積極地在邵司佳面前表現,她在林遣的生命中佔據的份量太重,上一世,她一度是他們兩個之間最大的阻礙。
好在這一次,所有的恩怨尚未發生,也不會再發生,邵司佳不會再為此而懷疑鄭憑輕的動機,而她對同性戀的牴觸心理並不重,也是因為這樣,林遣才敢在她面前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邵司佳可以理解同性戀,卻無法理解另一件事:「但是我有點想不明白,你和他是怎麼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搞在一起的?」
明明暑假的時候她還幫著許瑤在遊戲裡毆打鄭憑輕的兄弟呢,怎麼過了一個學期回來,弟弟就和昔日仇人談上戀愛了?
林遣淡然地糊弄:「打架也是一種互相瞭解的方式。」
邵司佳摸摸下巴:「按你這個理論,我應該瞭解挺多人的,但我怎麼感覺一個都不瞭解呢?」
林遣想了想:「打得還不夠多吧。」
邵司佳若有所思:「下回我試試打得細膩一點。」
姐弟倆並肩回了家裡,就見等著他們開飯的林雅志擠眉弄眼地看著邵司佳:「司佳,送許瑤怎麼送這麼久啊?」
邵司佳漫不經心地說謊:「哦,他迷路了。」
林雅志一臉很懂的表情:「雖然許瑤這孩子經常來我們家裡玩,但是這不能證明他就一定很熟悉我們家的路,偶爾迷路也很正常。」
邵司佳聽得莫名其妙:「你們搞科研的邏輯都這麼嚴謹嗎?」
林雅志衝她眨了一個「你知我知」的眼:「是的。」
邵司佳:「你的眼神好像在暗示我什麼,但我破譯不出來,承認吧,我們確實不怎麼了解對方。」
林雅志:……突然被傷害。
林遣看他們父女兩個雞同鴨講,倍感心情愉悅,但笑不語。
鄭憑輕才不管他們在想什麼,他此時滿腦子少兒不宜的畫面,一胳膊肘拐了林遣一下:「晚上洗乾淨點。」
林遣諒他也就嘴上過過乾癮,半點不怵:「你晚上想做題嗎?」
鄭憑輕磨牙:「老子今晚再做題就……」
林遣挑釁:「就怎麼樣?」
兩人說到一半,邵司佳突然衝過來攬著鄭憑輕到邊上,低聲笑道:「小鄭弟弟,不如今晚和我睡啊!」
鄭憑輕雙手捂住胸口:「你想對我做什麼?」
邵司佳冷笑:「得了吧,弟媳,咋倆一個性取向,很安全。」
鄭憑輕一下子明白了林遣剛才去接邵司佳的原因,肅容道:「這麼說,你同意這門婚事了?」
「我準了。」邵司佳爽快地說道,看著鄭憑輕的眉頭一下舒展開來,又施施然開口,「不過你畢竟還沒過門,為了你的閨譽著想,今晚不如跟你小姑子一個屋。」
上一世,邵司佳因為宿怨問題,也經常這麼恐嚇他,鄭憑輕對她的套路已經很熟悉了,反正只要她不反對他和林遣談戀愛,其他都是小事。
鄭憑輕微微一笑:「行啊,那麻煩你跟我老丈人打聲招呼吧。」
邵司佳:「……」
她想反對這門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