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鄭憑輕拉著林遣的手,站了起來,「希望你恪守夫道,等上了大學,可別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了。」
林遣:「……你說得我彷彿是第一次上大學一樣。」
他見過的花花世界難道還少嗎?
「防範於未然啊。」鄭憑輕理直氣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一回上大學的時候,收過多少女同學的情書,那時候我管不了你,現在可不一樣了。」
林遣眼神怪怪的:「……那時候大家關係這麼差,你還偷偷關心我這個?」
鄭憑輕思考了一下,道:「可能這就是黑到深處自然粉吧。」
林遣笑了一下,雙手抱住他的腰:「你說實話,以前有沒有偷偷攔截過我的情書?」
「沒有。」鄭憑輕道,這倒是事實,他不管是討厭林遣的時候還是喜歡他的時候,做事都是光明正大來的,從來沒有用過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這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不過,他道:「但是我有暗暗不爽過。」
林遣抬起眼皮看他:「只是這樣?」
鄭憑輕皺起鼻子,還是老實交代了:「就……其實我也給你寫過情書……」
他難得有點羞恥心:「匿名寫的。」
林遣簡直了:「……大學時候?」
鄭憑輕堅強點頭。
林遣第一次被雷到了:「那時候你還整天找我吵架,什麼心態給我寫情書?」
「競爭的心態吧。」鄭憑輕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什麼心態,「就覺得那些女生沒眼光,怎麼看上你了……又有點擔心你看上她們吧……」
等到了後來,時間慢慢過去,林遣卻全然沒有談戀愛的跡象,鄭憑輕又暗暗嫌棄起女同學們,居然連林遣都拿不下來,大概是出於一種挑戰的心理,終於有一次,他鬼使神差地寫了一封情書……用盡了自己畢生所能想到的最肉麻的表述方式,然後寄給了林遣。
「都怪你!」一回想起這件事,鄭憑輕彷彿還能感受到那股渾身燥熱的感覺,「之後有幾個月的時間,搞得我整天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
一方面擔心林遣不給回覆,不甘心。
另一方面又擔心林遣真的回覆了……那要怎麼收場。
「是是是,都怪我。」林遣好笑地翻了個白眼。
既然說到這個,鄭憑輕就忍不住要問問了:「說起來,你怎麼回事?我寫了那麼感人肺腑的情書,你為什麼一點表示都沒有?」
林遣反問:「你不是匿名嗎?怎麼表示?」
邏輯滿點,鄭憑輕無法反駁:「……你說得對。」
「不過……」林遣回想了一下,「你那封情書還真的是挺感人的,後來幫我們班幾個男生追到了女朋友。」
鄭憑輕嘴角抽搐:「什麼鬼?」
林遣笑笑,摸了他腦袋一把:「現在我知道了,你喜歡我的時間,肯定比你自己發現的時間還要長。」
林遣人生中收過很多情書,他雖然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但是出於對寫信的人的尊重,每一封遞到他手上的情書,他都會認真看一遍,雖然最終也只是回覆一句「謝謝」,但他從小就知道,每個人的心意都應該被認真對待。
只有一封情書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遺憾的是,那是一封匿名而且還是列印的情書……可以說非常謹慎且慫了。
那封情書,要說肉麻,其實也不是很肉麻,反倒是有很多大概寫的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真意切的地方,林遣至今還能回憶起部分細節,他似乎能從那些字裡行間感受到寫信的人的糾結。
那也是他第一次,決定給對方寫一個正式一點的……拒絕回覆。
不過因為沒有找到落款人的名字和地址,林遣專門問了一下宿舍的人有沒有人知道是誰拿過來的情書,結果自然是沒有人知道,但是因為這一問,卻引起了宿舍的人的注意。
這可是林遣第一次表示出對一封情書的慎重,於是大家搶過去拜讀,讀完之後紛紛驚為天人,決定把這封情書保密並珍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所謂不時之需,自然是需要泡妞的時候,可以從這封情書裡摘抄部分句子。
保密也是為了避免被女同學們知道這些名句的真實來源。
這就是為什麼林遣說,這封情書幫他們班的好幾個男生追到了女朋友的緣故。
聽完故事的鄭憑輕:「……」
鄭憑輕面無表情:「所以我的情書沒能泡到你,反而泡到了很多女同學?」
林遣憋笑:「可以這麼說吧。」
鄭憑輕想撓頭了:「所以我的情書沒有打動你嗎?」
林遣驚了:「你當時寫那個情書到底是什麼心態啊?」
鄭憑輕:「……」他怎麼知道!他那就是鬼使神差!
林遣看他鬱悶的樣子,往他身上靠近了一點:「其實吧,當時我有往你身上猜了一下……」
鄭憑輕眉頭總算舒展了一點:「真的?」
「嗯。」林遣點頭,「不過就一下,還不敢說出來。」
鄭憑輕:「為什麼?」
林遣看他:「你不覺得……顯得我很變態嗎?」
鄭憑輕:「……也對。」
如果不是那封情書字裡行間流露出的一絲絲竭力隱藏但還是沒藏住的鄭憑輕的氣息,給林遣十個腦洞那也不能往他身上猜啊。
兩人目光相接,彷彿還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很多年後,對方的模樣,永遠不變的繾綣與堅持。
林遣鬱悶:「為什麼我還是比你矮了三釐米?」
在牛奶的加持之下,這一世林遣倒是長到了鄭憑輕上一世的身高,問題是鄭憑輕也長高了……四捨五入,還是比他矮。
鄭憑輕低下頭吻他:「沒關係,什麼體位我都能親到你。」
鄭憑輕yy多時的小清新校園情節終於出現了,結果還沒親夠兩分鐘,就聽得背後傳來一個震驚聲音:「你們兩個……你們……」
兩人分開,轉過頭看去,卻是霍業瑞。
霍業瑞臉上是全然的震驚和厭惡:「你們……竟然是這種關係,真噁心!」
語氣間還帶有一絲快意。
這一年,霍業瑞過得極為不順,過去十幾年的好運似乎一夜之間全部用完了,為他保駕護航的父親因行賄被捕,他也就此跌落塵埃。
他成績原不算頂尖,以前因為霍平川的緣故,有的是老師願意私下給他開小灶,為了邀功,難免在補課的時候給他漏一些題目,讓他的成績在重點班也顯得比較不錯。
但是霍平川出事之後,這些便利也跟著消失不見了,加上他心態失衡,高三一年學習上得過且過,最終高考成績出來,只考了一個普通本科。
和他機關算儘想要保送的f大相差甚遠。
反觀同屆的其他學生,個個超常發揮,怎能不叫他越發失落。
這次表彰大會,他本是不想來的,如今他不止成績差,人緣也不好,來了也沒意思。
可他就是不甘心,最終還是偷偷摸了進來,怕被人笑話,沒敢出現在大部隊裡,自己往少人的地方遊蕩,不知不覺就到了教學樓。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撞見了這麼一個驚人的秘密。
他把自己所有不幸的遭遇都歸因到林遣和鄭憑輕身上,對他們兩個簡直恨之入骨,想報復,又沒有能力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