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間了,到時間了。」
「老大,出發了。」
董銘恩和婁星光等一群昔日八班的小夥伴一身筆挺的西裝,列隊站在鄭家大門兩側,恭請鄭憑輕出門。
「憑輕,速度,別讓阿遣等久了。」鄭不錄緊張地推了鄭憑輕一把,後面又有人遞了一捧花過來,「這個別忘了。」
鄭憑輕接過捧花,又有些手足無措地拉了一把禮服下襬,這才挺直了背脊,跨出大門。
婁星光給他加油:「老大,別緊張,我們跟在你後面給你撐場子呢!」
鄭憑輕揚起下巴:「我怎麼可能會緊張。」
周道塔皺眉:「老大,你同手同腳……」
鄭憑輕:「……」
苟新豆火速推了周道塔一把:「輕哥走路一直都是同手同腳的,不是因為緊張。」
鄭憑輕:「……」
鄭憑輕果斷一揮手:「上車,出發。」
坐上了車,他才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微微有些發抖。
沒辦法,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剛剛大學一畢業就提出和林遣正式結婚,甚至連多一天的時間都不願意再等下去。
幸好林遣一向與他默契同步,在他提出想要結婚的時候,林遣直接拿了幾個看好的日期給他,然後他毫無疑問地挑選了最近的日期。
其實準確來說,他們拿不了國內的結婚證明,所謂結婚,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儀式。
但鄭憑輕很想要這場儀式。
他想要給林遣所有最好的,包括一場完整的,貫徹人生的愛情。
一開始他們是想去國外舉辦婚禮的,但是林雅志和陳詩逸因為工作的緣故無法出國,最後便決定改在國內辦一場簡單的儀式,邀請幾個相熟的親朋好友過來見證一下就行了,然後再去國外度蜜月。
不過既然在國內舉辦,整個婚禮形式就免不了和家長一起商量,最後大家定下來流程還是按照中式的來,稍微給簡化一下,不用太隆重。
饒是如此,許多細節還是卡住了。
比如迎親環節上,林雅志堅持應該是林遣去接鄭憑輕,畢竟林遣一看就是一家之主,鄭不錄又覺得應該讓鄭憑輕去接林遣,因為接「新娘」的時候需要新郎抱著新娘出門,鄭憑輕看著力氣就比較大。
這個問題僵持不下,最後還是柯木子寫了一個剪刀石頭布小程式,讓兩個爸爸通過按按鈕就可以實現線上猜拳,贏的人可以獲得接新娘的權利。
三局兩勝,林雅志……輸了。
於是今天,婚車從鄭家大宅出發,開往林家的小區。
與此同時,林家的屋子裡,許瑤給大門上了三層鎖,老謀深算地搓著手道:「我不會讓鄭憑輕輕易把阿遣接走的!」
林雅志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用力點頭:「不錯,許瑤,等下刁難鄭憑輕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許瑤拍胸脯:「叔叔你放心,我是出了名的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他今天不脫層皮,別想進大門半步。」
江庭俊和傅宜飛幾個小夥伴用力鼓掌:「說得好,阿瑤!!」
正起鬨呢,門鈴響了,隨後傳來「砰砰」的敲門聲,董銘恩率先喊話:「開門開門,來接新郎了。」
許瑤和江庭俊換了個眼色,許瑤開啟條門縫,留了個鏈條沒開,透過門縫朝外面嚷道:「給開門紅包,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少一塊都不給開。」
董銘恩驚叫:「靠,搶劫呢!」
許瑤得意:「我們阿遣就值這個身價!」
「胡說!」門外傳來鄭憑輕氣沉丹田的一聲輕喝,「林遣哪能是這個開門身價!」
許瑤正要懟回去,就見門縫裡塞進來一張支票,鄭憑輕道:「五十萬,不準找給我。」
許瑤:「……」
江庭俊:「……」
其他人:「……」
緊接著,鄭憑輕又塞進來一疊厚度驚人的大紅包:「另外一人再給一萬塊現金紅包,趕緊開門。」
許瑤和小夥伴們接過紅包,立馬把門開啟,作出恭迎的姿勢:「輕哥,請。」
林雅志:「……」
許瑤他們本來還準備了幾個為難鄭憑輕的小遊戲,結果在強大的金錢攻勢面前,兵敗如山倒。
許瑤簡直美滋滋:「哎呀,幫阿遣做了回兄弟,我房子首付都湊夠了。」
林雅志不住瞪他:「許瑤,你還記得你的誓言嗎?」
許瑤摸著紅包:「不記得了。」
林雅志:「……」萬惡的金錢。
鄭憑輕瘋狂撒幣,摧枯拉朽般搞定了一堆迎親難題,直接進入最後一個環節——找鞋子。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兩個男的結婚,藏鞋子這個環節可以免了,但是現在林雅志無比慶幸,還好他堅持保留了這個傳統節目,雖然藏的是皮鞋略有點怪異,但好歹是他自己藏的,不至於被鄭憑輕的金錢攻勢輕易攻破。
鄭憑輕看著林雅志:「岳父大人,開個價。」
林雅志正氣凜然:「我是不會被輕易收買的。」
鄭憑輕點點頭,一揮手,跟過來迎親的小弟們立刻默契點頭,開始分頭行動。
「沒有,這裡沒有。」
「這裡也沒有。」
「老大,沒找到。」
不得不說林雅志還挺有一手的,一群人在屋裡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鞋子。
林雅志得意地看著鄭憑輕。
鄭憑輕回望林雅志。
陳詩逸在旁邊出聲:「雅志,要不……」
鄭憑輕舉起手,阻止了陳詩逸,隨後道:「岳父大人,看來要我親自出手了。」
林雅志冷笑:「我是不會被你唬住的。」
鄭憑輕整理了一下袖子,轉身直接進了廚房,二話不說拉開冰箱急凍室,然後從裡面掏出一隻凍得已經開始發硬的皮鞋,跟一條硬邦邦的鹹魚放在一起,不小心還真給混淆過去了。
大家:「……」
林雅志難以置信:「你怎麼會知道的?」
鄭憑輕默了一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