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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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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滿城都是妖怪,如何跑的出去!

果不其然,番薯沒出幾步便被只貓妖拽了個正著。他尖聲掙扎,喊著:「不能吃他!不能吃他!」

「不吃他還留著養膘麼?」貓妖磨著爪,急不可耐,「待吃他之前,先拿你開胃。」

刀光一閃,顧深悍然奪人。他罵道:「你敢!」

「摘了他的刀!」朱掌櫃從桌子後邊冒頭,「此人並無修為,僅憑一個‘正’字。你們拿了他,隨便分便是!」

「老子切了你的豬耳朵下酒!」顧深哈哈大笑,仗刀威色,「在這中渡之地妖孽也敢造次!老子既然敢孤身深入,難道還沒點倚仗嗎?」他的怒勢唬住了山中群妖,對貓妖昂然道:「把這小耗子還我!他既敢騙我,今夜老子便要拿他喂刀!」

「氣勢足了。」蒼霽嗤笑,「可惜本事差點。淨霖,他與你一樣,都靠唬人行走江湖。他今夜若是被吃了,那也是命,不必救了,拿回鈴鐺就算了事。」

淨霖倚欄俯看,容貌在燈影中漸化尋常,說:「只怕你要算空了。」

蒼霽抬指摸鼻,冷笑道:「好臭,那臭和尚還真是陰魂不散。」

「臭麼。」淨霖鼻尖微動,「倒也沒有。」

「那是因為爺內自生香。」蒼霽一掌貼在淨霖鼻尖,供他聞個夠,「抵了他靈氣裡的那點臭味。」

下邊貓妖狡詐,眼珠子一轉半信半疑。他晃著番薯,腳下移動,說:「什麼倚仗?淨是胡話!必是在虛張聲勢!」

顧深說:「真話假話試試便知。」

貓妖拽出另一隻妖怪來,推搡道:「咬他兩口!」

大家反倒客氣起來,廚子被小野鬼們捶得無暇顧及,拎走一個又撲上一群。朱掌櫃見勢不妙,又鑽出頭來急聲說道:「一介凡人能有什麼倚仗?他若當真厲害,怎麼方才才察覺我們是妖!諸位,上啊!此等良機千載難逢,若是叫他跑了,再等一個又到猴年馬月去了!況且山神將醒,你我哪還吃得上熱的!」

貓妖按捺不住,霎時撲身:「內臟不要,胸肉是我的了!」

顧深抬腳便踹,貓妖靈敏異常,四肢著地飛快奔躥。顧深刀未砍出,便被「咔嚓」一聲咬成兩截。群妖見他並無還手之力,不僅獸血沸騰,蜂擁而至。

番薯抱頭大哭:「不能吃他!娘還未找到!」

顧深肩頭一沉,被登時掀翻在地。他腿上吃痛,竟被咬住了。顧深撐地抬手,從懷中拽出一把符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口中。符一下腹,妖怪便一齊驚聲,那血肉像摻了鐵,咯得先下口那位滿口鮮血。

「九天金芒!」貓妖頓時化做大貓,飛身欲逃,「不好,是追魂獄的凶神!」

天際金芒大漲,只見群山之巔撥雲見光。降魔杖飛凌而擲,街市地面一齊龜裂,碎石迸濺。杖一插地,頓蕩金光。群妖齊聲嘶叫,各色獸嚎迴盪不止。朱掌櫃已經蜷身化成野豬,撞翻桌凳就跑。城中一時間只見群獸奔跑,都被嚇得魂不附體。

醉山僧提著酒葫蘆,倚到樹邊「咕嚕」幾口,打了個饜足的酒嗝。他步態不穩,指點著周圍:「跑、跑什麼!我雖為天道,卻未開過殺戒。你們怕個鬼!」

蒼霽指節咯嘣,他森森道:「如今差他一半靈氣,竟像是被他壓了一頭。」

「他丟在你這裡的半身靈氣權當消遣,此人若非太過瘋癲。」淨霖說,「只怕當日九天六君之中該留他一席之地。」

醉山僧蹣跚著撞到顧深,他眼掃客棧,冷笑道:「該跑的沒跑。」

蒼霽勾笑:「見你追得辛苦,便停下來請你杯酒喝。」

「小子。」醉山僧仰頭喝酒,末了指向蒼霽,「短短幾日,你便更加邪性。他予了你什麼好處,叫你這樣死心塌地地鑽研邪魔外道。」

「冤枉。」淨霖散漫地說道。

「確實冤枉。」蒼霽笑出聲,「我天生正氣不侵,又遇著他這樣冷心冷面的壞人,自然越發不對勁。」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醉山僧掛回葫蘆,拔出降魔杖,「你若隨我走,我便既往不咎,為你尋個正道師父。九天之上,但凡你仰慕的,除了承天君與殺戈君,旁的老子皆能給你說動。你幹不幹?」

「上回見面還喊打喊殺。」蒼霽抬眸看了眼天色,說,「這話該信幾分?」

「八九分。」淨霖說,「醉山僧說到做到。」

蒼霽便說:「那我還當真有個人選。和尚,你說除了那什麼承天君、殺戈君,別的都成嗎?」

「怎麼。」醉山僧單肩扛著重達千斤的降魔杖,「你小子難道想拜我麼?」

「禿頭不成。」蒼霽半真半假地說:「我仰慕臨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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