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霖說:「這般熟悉,我當你真成過親呢。」
蒼霽用額撞著淨霖,說:「我成過。」
淨霖頓時狐疑地望著他。
蒼霽說:「我心裡成了千百回,可惜每回就缺這麼一個人。」
淨霖啞然,讓他捏著。頭頂長風拂枝,落了幾點嬌瓣。蒼霽捉了一點紫紅,抵進了淨霖唇齒間。淨霖含了花瓣,蒼霽卻並不收指。
蒼霽說:「君上這般好看,又是咽泉在手的大功德者。今日我要問你件事,你且認真考慮,想過之後回答我。」
那指埋在薄唇間,夾著花瓣沾溼了,在淨霖唇瓣上蹭出了星點水光。
「與我成親,開心不開心。」
淨霖揪著蒼霽的衣袖,聞言咬著他的指尖,眸子裡映著揉碎的日光,暈開一片亮晶晶。
蒼霽收了指,低聲問:「嗯?」
淨霖突然湊首,抵著舌尖含糊道:「你真的想知道嗎?」
蒼霽說:「想啊。」
淨霖頗為滿意地說:「不能白告訴你。」
蒼霽便晃了晃手指,說:「那我要怎樣才能知道?」
淨霖深思熟慮之後說:「你打個滾,我就告訴你。」
「光天化日做什麼調戲我。」蒼霽說,「那不是晚上的事麼。」
淨霖說:「你自個滾!」
「那有什麼樂趣。」蒼霽倏地捏住他下巴,晃了晃,「要滾一起滾。」
淨霖被咬過的地方還泛著紅,他細不可聞地輕哼一聲,面上仍做尋常狀,只說:「那我就不告訴你了。」
「這般啊。」蒼霽惆悵地說,「到底是天下大能,一句話也這般難求。」
淨霖稍稍挑了眉,說:「貴著呢。」
蒼霽卻話音一轉,說:「你此刻坐在我腿上,揪著我的袖,含了我的花,沾了我的味,佔著我渾身上下的便宜,那這賬要怎麼算?」
淨霖當即說:「不算數!」
蒼霽露出笑來,拿著他的手臂,拽向自己,危險地說:「你說不算數就不算數?你還沒嫁給我,就要先馴一馴我。我是這般隨便的人?」
淨霖小指勾著他,被他抵得微微後仰,小聲說:「你是我哥哥。」
「這會兒是哥哥了。」蒼霽笑幾聲,「晚了!望著我的眼睛裡都帶了波兒,水馬上漫到我鼻尖了。你這般撩撥我,就不要指望我能放過你。」
蒼霽說著抄起人,起身時掐著腰給扛到肩上。
「我看你白裡透紅顯著嫩,下鍋可惜了,就往我身上躺最好。」蒼霽說著轉著身,「等成了婚,每年春夏住東海邊的枕蟬院,冬秋就帶著你住在這裡。我在這裡給你蓋個小院子,用金子砌成牆,再拿天底下最好的珠子繡成窗。」
淨霖垂手從蒼霽袖裡摸出石頭小人,聞言說:「奢靡!」
「就是要奢靡。」蒼霽幾步踏上空,大笑,「我的淨霖要睡白玉床,要枕蒼龍枕,出門還要十里青蓮步步生香!天下誰敢說不行?」
淨霖在空中捂袖,嘆道:「蒼帝昏頭了!」
他話音未落,便覺得渾身一輕,已然被蒼霽拋在了空中。下一瞬蒼龍長吟而出,巨身承著淨霖蕩起千層花浪。蒼龍在花浪裡翻著身,滾起的風吹開淨霖的長髮。
蒼霽放下淨霖,甩尾時拍起漫天紫紅。淨霖淋在花瓣裡邊,跟石頭一齊打著噴嚏。花瓣落乾淨了,便見那龐然大物忽地伏地,對著淨霖吹了口氣,接著翻身在地,轟然滾了個圈。
淨霖在又驚起的花瓣裡抱著石頭,看這龍滾了一圈又一圈,他莫名覺得自己也輕飄飄的,竟然在花雨裡笑出了聲。
「開心。」
淨霖立著身,深深吸了一口氣,喊道。
「哥哥!」
蒼霽當即化回人身,不及邁步,淨霖已經一頭磕在了他胸口。蒼霽抱了人,也無端笑出聲。
「我與你好。」淨霖小指勾了他的指,仰頭說,「我時時都要與你好。」
蒼霽被那小指勾得英雄氣軟,吻了他,又覺得好恨,便又抱了他,抬起來狠狠地親他,親得他也發了軟,方才覺得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