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三百三十二年。
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三天三夜,整個京都都覆蓋上一層白色。琉璃瓦下的冰稜足有幾尺長,默然地垂立著,似要一把插在人的心口,以哀嚎銘記這大雍帝國第三百三十二年的亡期。
二十萬軍隊就守在午門前,哈著雪下的寒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將領登上九重宮闕的那一刻。朱漆斑駁,映在人的睫眸裡愈發深冷。
「你快走!快走!」昭陽宮裡,雍帝一把將太子推倒在內室門口,氣喘吁吁吩咐著身側的公公,「快,快把太子帶出宮,隱姓埋名安樂長大!」
「父皇,父皇我不走,我不走……」小人兒哭著拽著雍帝的袍角,小靴子一步也不肯往內室裡邁。
「王公公,朕拜託你了!」
小人兒的哭聲未歇,卻見雍帝撩袍屈膝即對著王公公一跪,聲音愴然。嚇得王公公老淚縱橫也對著雍帝跪下,慼慼道:「皇上!奴才拼死也要保太子平安!」一跪一磕頭,敲的金磚一震。
「父皇,父皇,不要拋下兒臣,不要拋下兒臣……」聲音悽悽惻惻,迴盪在空空的大殿裡越發冷寂。
哐!
門一下子被踢開,一行人迅速佔領了昭陽宮。慕毅緩緩從門口踏入,清晨的陽光冷冽地照耀在他背後,連著鐵甲都閃出一層金色。雍帝緩緩立起身來,轉眸看著殿口那個人,雙目圓瞪,啐罵道:「畜生!」
君王四十載,他曾是這個帝王最信任的臣子,不想如今竟是被他篡了皇位!
「現在說這兩個字為時尚早了吧。」慕毅微微一笑,大手一揮,就見兩個士兵押著一個女人進得殿來。
「皇后!」雍帝一怔,拳頭握得死緊,「放開她!」
「這可不能聽你的。」慕毅捋了捋鼻下的八字鬍,「大雍皇帝喜愛這個女人整整喜歡了一十七年,我們也想知道這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哈哈哈。」
「放開她!」
哐!
話還沒說完,年近半百的雍帝一下子被士兵推到地上,還未回過神時就看見十幾個士兵一下子都朝皇后而去。皇后大驚,大罵慕毅:「混賬東西!皇上對你恩重如山你卻恩將仇報!你不得好死!本宮……」
皇后的衣服瞬間被十幾個士兵撕的絲毫不剩,皇后捂著身體大哭,一邊掙扎一邊大罵,「本宮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你們滾開!滾開!」
「畜生!畜生!放開皇后!放開皇后!」雍帝被幾個士兵按著使勁掙扎,卻半分力氣也使不出來,眼睜睜看著皇后在十幾個人身下遭受凌辱,「放開她!放開皇后!」雍帝老淚縱橫,拳頭捶地硬生生砸出一攤血來!
「啊!啊……皇上救我,皇上……」
淒厲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中,宮外雀鳥撲稜稜地全都朝宮外飛去。
「你個混賬東西!滾開!滾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走開,走開!」皇后哽咽著不斷地推身邊計程車兵,卻遭受到更強的推搡和凌辱。雍帝一邊掙扎一邊破喉大罵慕毅,聲音悽慘,卻充滿無可奈何。
許久,許久。
十幾個士兵從皇后身上起來,迅速站到慕毅身後。已經奄奄一息的皇后被拋在宮門之外,頭髮散亂,髮釵掉的地上到處都是,嘴角滿是血跡,猶如棄鳥。半晌,她艱難地抬了抬頭,目光悽惻地看了雍帝一眼,眼淚刷地掉在金磚之上,而後雙手緩緩地撿起地上髮釵,猛地向手腕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