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道士互望一眼,均面有訝色。年長的一位就問道:「雲玉師弟,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雲儀師弟呢?還有你的道行怎麼損耗得如此厲害?」
雲玉面呈青灰色,直行到香壇前,才沙啞著嗓子道:「下午我與雲儀勘察風水時,真武觀的人突然出現,打傷了我和雲儀。現在雲儀被他們押回真武觀去了,孫果則給我下了禁制,要我過來勸降你們。現在真武觀已經將這裡圍了,孫果就在外面!」
這一下道德宗眾道均是大吃一驚,面面相覷,實不知真武觀何以會如此大膽,做下這等絕不留餘地的大事來。要知長安乃是真武觀大本營,而道德宗之所以敢在長安只留下六名道人,實是因為修道各派間很少會有不死不休的局面,縱是敵對多年,也會留有一線餘地。且道德宗實力遠甚於真武觀,孫果就是將六道殺光,也損不了道德宗實力。而道德宗事後以雷霆手段報復的話,則真武觀很有可能就此斷了香菸。
那年長道人沉吟一下,知現在已方實處於絕對劣勢,於是先吩咐速將訊息傳回宗內。結果傳訊的道人面色極為難看,言稱真武觀早已佈下陣法,隔絕了與西玄山本宮的訊息往來。
至此諸道皆知真武觀乃是有備而來。
為首道人哼了一聲,道:「雲玉師弟,孫果說沒說如此舉動所為何來?」
雲玉搖了搖頭,道孫果只是讓他通知四道投降,並且只會給他們一刻時光,過了時辰,則要動武拿人了。
為首道人沉聲道:「各位師弟休要驚慌,待我先出去看看孫果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竟然如此囂張!三位師弟試試看能不能解得開雲玉師弟的禁制。」
此刻在正對面的一座宅院裡,本朝國師孫果正居中坐於主樓三樓之上,雙目微垂,形似神遊天外。他身後兩名小道僮分捧香爐仙劍,左右各立著四名得意弟子。雖然此戰已經勝定,但孫果心中殊無多少喜意。
再等了片刻,孫果雙目不抬,緩緩地問道:「他們降了沒有?」
身旁一名弟子答道:「還沒有訊息。不過我觀此刻已成泰山壓頂之勢,諒他們不敢不降,師父儘管放心。」
孫果哼了一聲,並未做答。
道德宗若六道聚齊,上下一心,多半死戰不降。現下他們擔心同門安危,情勢又有不同,降了的可能大增。若真是動起手來有了什麼傷損,與道德宗必成不死不休之局,那也非是孫果願意看到的局面。他雖誓保本朝社稷江山,但也不可能以本門香菸不保作為代價。
此時長安宮中,明皇立於臨清池畔,心事重重,早無心去欣賞美倫美煥的夕霞水景。
「高翁。」明皇喚道。
高力士忙上前一步,回道:「老奴在!」
「依你之見,這道德宗會降嗎?」
高力士猶豫半天,方小心翼翼地道:「據孫國師言道,修道之人求的是羽化飛昇,最重同門之誼。既然孫真人已抓了二名道士,那餘下四人多半會降。到時再以這六人為質,讓道德宗承諾不插手本朝俗務,再把紀若塵交出來,當是可行之舉。在孫國師看來,此事該有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少了點吧吧。」明皇沉吟道。
這一晚的黃昏格外的長,半天的晚霞也紅得十分刺眼,落日餘暉給整個長安都塗上了一層血色。
本在神遊的孫果突然睜開了雙眼!
就在他面前,一枝黑色羽箭無聲無息地飛過,在空中一個靈動無比的轉折,越過了高高的院牆,飛入了道德宗群道所居的庭院之中。
饒是孫果道行高深,也已不及反應,剎那間只覺得手足一片冰涼!
這枝箭似緩實快,飛行中不顯氣息,除了孫果外,真武觀再無人能夠發覺此箭行蹤。黑羽箭一過院牆,忽然聲勢大振,速度更是快了一倍,帶著攝人心魄的厲嘯,一箭將道德宗雲玉帶得飛起,生生將他釘在了正堂牆壁上!
「師弟!」
為首道人大叫一聲,只踏前一步,就立在了原地。不光是他,其餘三位道人也已看出雲玉早已生機盡斷,連輪迴的可能都沒有了。
此箭狠毒無比,一箭引發了雲玉身中所有禁制,傾刻間將他所有腑臟都炙成了焦炭!
嗆啷一聲,道德宗為首道人抽出長劍,運足真元,厲聲喝道:「真武觀孫果狗賊聽著,你害我雲玉師弟道果,貧道今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誓與爾等死戰到底!」
他一領寶劍,騰身而起,當先向院外殺去!其餘三道也各取法寶,運起真訣,緊隨著為首道人殺出!
夕霞如血。
「報!」一名執事太監高叫一聲,小跑到臨清池邊,撲通跪倒在地。
明皇轉過身來,催促道:「快講!」
「陛下大喜!孫國師傳來吉報,此戰大捷,五名妖道惑亂人心,已盡數伏誅!」
噹的一聲,明皇手中杯盞落地。
重要宣告:「"所有的文字、目錄、評論、圖片等,均由網友發表或上傳並維護或來自搜尋引擎結果,屬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閱讀更多最新章節請返回,支援塵緣請到各大書店或網店購買閱讀。
copyright(c)2008-2009allrightsreserved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