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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八 變局 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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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果此言一齣,滿殿文武皆默不作聲。任擇三十六處吉地設壇,實是莫大的利益,且這孫果並未說明每壇佔地多少,說一里也是他,說十里也是他,不論是大是小,這大陣一布,方圓地皮還不都成了真武觀的產業?有幾位素來與孫果不睦的,當下心中更是打鼓,惟恐孫果假公濟私,將自己的私宅給充了公去。只是孫果說得大義凜然,天罡華蓋大陣在他口中就是本朝氣運之基,誰又敢多言一句?

明皇也沉吟了一下,然後道:「萬事以社稷為重,此事準了!」

孫果微微一笑,道:「這第三件就容易得多。設壇立觀,備符煉丹,在在需要財帛,待與道德宗大戰一起,更是花錢如流水,實不亞於與外夷爭戰。」

明皇當即道:「此事好辦。有需要財資器物之處,國師與國忠商議即可。不必來煩朕了。」

孫果一揖到地,道:「陛下如此隆恩,破敵自不待言。待得諸事謀定,需得三年時光。三年之後,即是潛龍出淵之時!」

明皇面色登時和悅了許多,捻著柳須道:「如此就煩勞國師了。待大功告成之日,朕當再親自謝過國師。」

此時高力士見議事已告一段落,悄悄上進一步,在明皇耳邊輕輕地道:「陛下,烈日炎炎,暑氣濃重,不宜過度辛勞。楊妃可已三次差人過來,問陛下何時下朝呢!」

明皇暫時去了一件心事,心情正佳,聞言雙眉一挑,一雙細長鳳目登時眯了起來,左手輕輕在龍椅扶手上一扣。

「退朝!」高力士細而悠長的聲音直透出景明殿外,久久不散。

洛陽烈日高懸,一片劫後之景。

大劫雖已過月餘,洛水仍是一片慘碧之色,散發出陣陣惡臭,中人慾嘔,兩岸數十丈內已完全無法居人。沿河而居者不得不遷居別處,又或是露天而宿,以待洛水恢復正常。城中另有大片民宅被毀,那些居民只能在斷壁殘垣中暫時存身,日復一日的重行蓋屋。好在李安頗為愛民,遣了兵卒助城中百姓修屋,又每日里發些粥米,助人度日,如此方沒釀成大亂。

外面雖是酷暑難當,但李安的臥房中卻是涼風習習,這自然是道法之功。

然則此時李安光赤的脊背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虯結的肌肉不住跳動,正在奮力衝殺。但是狂風驟雨不終朝,他猛衝猛打了一回,動作就有些遲疑了。哪知兩條雪白的長腿忽從錦被中飛起,盤繞在李安的腰上,略一用力,就斷了他所有退路,將他生生壓了下去。

李安一聲虎吼,登時抽動不已,軟軟地倒了下去。

又是一雙雪白柔胰從李安身下翻上,輕輕揉捏著他的背肌。

良久,李安方長出一口濁氣,喃喃地道:「真是****!仙子果非凡人啊……」

他身下女子輕笑一聲,直笑得整間臥房都似在搖盪不休:「王爺勇猛可也是世間罕有呢!人家的心都讓你給弄得酥了。不行,你須得賠人家!」

李安哈哈一笑,笑聲雖然爽朗,中氣卻有些不足:「仙子要本王賠些什麼,儘管道來!只是本王能拿得出手的,想必也難入仙子法眼。」

那女子一個翻身,已伏在李安胸膛上,嗔道:「小氣!這還沒開口要你東西呢,就先打上退堂鼓了。王爺,你今日定力可要較以往遜了三分,可是有什麼心事嗎?」

這女子肌膚如雪,腮帶桃花,眼若春波,麗而嫵媚,正是景輿。

李安沉吟片刻,只是長嘆一聲。

景輿哼了一聲,道:「不說就不說罷!誰還稀罕什麼嗎?」

李安忙笑道:「我不過一介凡夫,能得月下五仙之一的景輿仙子垂青,還敢隱瞞什麼嗎?實不相瞞,洛陽劫後,楊相和孫國師找到本王,言道徐澤楷裡應外合,助道德宗奪了本朝神物,實是罪不可赦,強行將他提了去,聽說很是受了些拷打,現下想必已將他提到長安了。本王每念及此事,總是心有不安,覺得愧對澤楷先生。」

景輿訝道:「你把徐澤楷給交了出去?!王爺,你可也是修道之人,怎會不知道德宗乃是當世第一大宗派?道德宗紫微真人飛昇在即,當世有誰能敵?這些且都不論,那道德宗行事素來狠辣,目中無人,王爺你將他們的弟子交了出去,他們又如何肯善罷干休?」

景輿一番話登時說中了李安的心事,他臉色有些蒼白,但仍強自鎮定道:「本王乃宗室血脈,諒那道德宗也不至胡來。何況若真有事,本王還可向當年授我道法的王世仁真人求助。王真人斷不會袖手不理。」

「王世仁?」景輿冷笑一聲,道:「他那點微末道行都還不放在我止空山眼裡,你當他敢去招惹道德宗嗎?」

「這……這可如何是好!仙子救我!」李安有些慌了。

景輿白了他一眼,笑道:「真不知道那楊國忠與孫果許了你什麼好處,能讓你如此昏了頭腦。」

李安呵呵一笑,顯得有些尷尬。

景輿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若今後你有什麼事,我請山中幾位祖師擔代著就是。我們止空山雖也是小門小戶,可也非王世仁可比。」

李安大喜,一個翻身將景輿壓了下去,一邊道:「且讓本王好好謝謝仙子!」

景輿先是一聲驚呼,然後嬌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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