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後,我們摸黑走入了菲律賓女傭瑪利亞被殺害的樓梯間前。雖然已經間隔了一整天的時間,可廳裡依舊還是有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張默先是囑咐我們把一樓正廳的窗簾通通拉上後,才小小心翼翼的開啟了屋裡的電燈。
燈光一亮,通往樓梯的地板上,一道血跡便清晰可見。
「瑪利亞阿姨……就是在這裡被殺害的。」羅琳忍不住嘆息了一句。
「阿琳,不用再自責了。」我安慰了她一句後,便戴上了手套,跨過血跡上了樓梯。
在通往二樓的樓梯轉角處,那幅油畫一如我們當初發現菲傭的時候一樣,正安靜地懸掛在牆壁上。
我仔細觀察了油畫一眼,這一次,油畫上的那位日本畫家,已經重新把頭扭了過來,變成了我們當初第一次看見時的模樣,也就是面孔正面對著我的樣子。
我踮起腳,小心翼翼的把油畫從牆上取了下來,隨後放到了正廳裡。
一群人立刻圍在了這幅油畫前,嘖嘖稱奇。
三胖指著那個日本畫家,問我道:「四九,你們當初看到油畫裡動起來的人,就是他嗎?」
我和羅琳同時點了點頭,後者還說道:「就是他,當時我和四九都看見他對我們轉過了頭,一直在盯著我們倆看。」
「這樣啊……張真人,這幅畫到底是什麼來歷?你有調查過嗎?」
「當然。」張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隨後對我們念道:「根據當初畫廊收到的拍品資料,這幅油畫的作者是曾經的日本僑民伊藤俊二,他曾經是日據時代,臺灣地區知名的寫實派畫家。而除了畫家的身份之外,伊藤俊二當時還是日本報紙的隨軍記者,專門負責為日本軍部繪製美化皇軍的宣傳畫,因此還受到過日本軍部的表彰。據說他蓋這棟別墅的土地,就是當時日本軍隊為了獎勵伊藤而賞賜給他的。」
「好了。」我打斷了張默的話道,「張默,沒時間給三胖介紹了,我們趕快開始把這幅畫毀掉吧?有什麼要準備的事情你就趕快做吧!」
「行,不過我事先宣告,我的道術對詛咒的作用有限,到時候我可沒辦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一邊說著,張默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堆寫有符文的黃紙,這些黃紙依他所說,對於鬼邪都有極強的剋制之力。他讓我們把黃紙在整個正廳裡貼了個遍後,又從懷裡拿出了一袋硫磺,一袋硃砂,用這些東西繞著油畫畫了一個大圈,說這是一個鎮邪的陣法,萬一一會兒油畫被毀之後,有什麼東西從那裡面爬出來,也會因為這陣法而暫時受到壓制。能不能制服它暫且不說,至少可以為我們逃跑爭取一點時間。
收拾妥當之後,張默怕了拍手,最後抬起頭看了z先生和羅琳一眼,對他們說道:「兩位,你們一會兒是在這裡旁觀呢?還是先出去躲避一會兒?」
「當然是……」
羅琳剛要回答,便被我打斷道:「z先生,請帶著阿琳先出去避一避。」
「四九!」
聞言,羅琳立刻有些生氣地看著我,但我這次卻不再退讓,對她說道:「阿琳,一會兒我們要做的,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到時候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們誰都沒有辦法照顧你們。」
「可我能自己照顧自己!」羅琳嘟著嘴堅持道。
「話是這麼說,可只要你們在這裡,我們就不可能不分心照顧你們。阿琳,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們大家都平安無事的話,還是請先出去避一避的好。」
z先生聽了我的話,也贊同道:「阿琳,林先生說的對,我們在這裡只會拖累他們,還是走吧。」
見到z先生也這麼說,羅琳總算是沒有再堅持下去。她抿著嘴唇,對我們說了聲千萬小心之後,便和z先生離開了別墅,在別墅外頭等著我們的訊息。
聽到別墅門重新關閉的聲音之後,張默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對我們說道:「好了,現在就讓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