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因為政治而陷入了瘋狂,杜令這種很早就被打為右派的人,更是成為了所有人的靶子被豎立為了典型,沒多久,他就連一直庇護著他的醫院也待不下去了。
也多虧在此之前,杜令依靠他高超的技術曾經救下了不少有實權的人物,這些人念在當初杜令的救命之恩上,在批鬥最後把杜令保了下來,讓他去農村進行勞動改造。
不過在批鬥當中,杜令也並不是全身而退,據說當時他的腿被人打斷了一根,左手的指骨更是被人弄成了粉碎。或許是因為這段經歷,才導致了這之後,那場駭人聽聞的事件的發生。
那個時候,除了杜令之外,和他一塊到農村的,還有許多下鄉的城鎮青年。和一些人想象中的不同,那時候的下鄉青年,說好聽點是來農村學習,說難聽點,就是來禍害農村的。所以對於這些除了吃飯識字,其它什麼都不會的城裡人,農村裡的人除了一開始還對他們抱有幻想之外,之後沒多久就變得對他們厭惡不已,平日裡除了給他們提供些飯食之外,便不再管他們。
也就是這時候,那些下鄉的年青人當中,卻忽然有幾個人消失不見了。
起初的時候,農村裡的人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因為那時候,許多下鄉的年青人都吃不了苦,想法設法想要逃回城裡的年青人其實不在少數,因此偶爾有幾個年青人不見了,村子裡的人也都不覺得奇怪。
可是久而久之,那些下鄉青年的人數卻是越來越少,以至於他們自己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沒理由昨天還約好一塊上山打獵的朋友,隔天就消失不見了。要是說他是逃回城裡去了,那也沒有理由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不打一身招呼。
於是,那些青年們開始提高了警惕,平日裡抱成一團,很少在有人獨自行動。與此同時,有些心思活絡,家裡又有門路的人,也偷偷給附近鎮子上的公安打了聲招呼,希望能得到公安的幫助,找出那些失蹤者的下落。
就在這種情況下,平日裡一直獨來獨往,少有人關心的杜令,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了。
那些人躲在暗處裡偷偷觀察了杜令一段時間,發現最近這杜令,似乎與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不一樣在哪?
首先,這個杜令平日裡似乎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開始帶起了口罩,問他是怎麼了,他就說自己是得了肺癆,怕傳染給別人。
肺癆就是肺結核,在那個年代,雖然已經不像古代是絕症,可也是一種讓普通人,尤其是那些農民們談之色變的疾病。
不過對於一些下鄉青年來說,肺癆就並非什麼可怕的絕症了。有些對這種病有所瞭解的年青人發現,這個杜令的情況,根本就完全不像是得了肺癆的樣子。首先這杜令在沒人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咳嗽,只有在看到外人時,這杜令才會咳嗽上一兩聲。其次就是這杜令從未有過咳出血的跡象,他臉上的那幅白口罩,看起來永遠如同白雪一樣乾淨。
除了這一點之外,杜令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他的腿和手上的舊傷,似乎已經治癒了的樣子。
平日裡在外人面前,杜令看上去和往常一樣,因為斷了的一條腿,他走路總是一瘸一拐的。受傷的左手因為用不出力氣,平時也總是垂在身旁。
可是當那些人在暗中觀察時,卻發現這杜令在一個人的時候,腿腳就好像是完全康復了一樣,步伐穩健,完全不像是斷了一條腿的樣子。而在一次偷窺過程中,那些人更是發現,杜令有一次在田裡幹活的時候,竟然用起了他受傷的左手!
種種怪異之處,雖然無法把那些失蹤的人和杜令聯絡在一塊,卻已經足夠引起那些年輕人的好奇心了。這些年輕人在做了精心準備之後,開始暗中長期監視起了杜令。不過在當時,這些人的監視僅僅侷限在了白天,晚上的時候,就沒人有興趣繼續監視下去了。
在這段時間的監視中,除了發現杜令有些奇怪之外,他們並沒有發現杜令有和那些人的失蹤有半點可以聯絡上的地方。
也正因為如此,這樣子的監視僅僅持續一週時間,便突兀地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