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再堅持了十幾分鍾之後,我們最終兩手空空的離開了小陸的家。
誇下海口的三胖並沒有兌現他所說的話,我們除了知道小陸的確是對我們有所隱瞞之外,就再也沒有從他那裡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挫折,三胖並沒有就此放棄,恰恰相反,他在吃了六個漢堡之後,反而是鼓起了新的幹勁,讓蔣警官繼續帶路,去另外幾個他挑選出來的孩子那裡進行拜訪。
只是天不遂人願,三胖的期望在那幾個小孩身上又再度破滅。面對我們的詢問,這些孩子們如同小陸一樣,死活什麼都不肯說,哪怕是威逼利誘,甚至在他們自己父母的巴掌威脅下,那些孩子們依舊是死咬住不鬆口,不肯告訴我們半點和美食廣場有關的事情。
其中有個小孩,甚至因此惹惱了他的父親,被父親拿著皮帶買屋子追著打也不肯說,那股咬牙不開口的精神,簡直就堪比革命電視劇裡的那些革命分子,讓我和三胖兩人看的唏噓不已。誰說現在的孩子已經垮了,看看這些孩子,要是他們出生在戰爭年代,一準是標準的革命英烈。
見完了所有的小孩之後,時間已經快接近夜裡十一點了,回到警車的時候,三胖是一臉垂頭喪氣,完全沒有了白天時候的精神模樣。
我安慰他:「三胖,別喪氣,不管怎麼樣,我覺得今天還是有些收穫的。」
「有什麼收穫?」三胖問我。
我說:「你沒發現嗎?那些孩子雖然年紀不一樣,但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些孩子和家裡人的關係,似乎都很不好的樣子。」
三胖的眼睛稍微有些恢復了神采,他轉而看向蔣警官,問他:「真的是這樣子嗎?蔣警官,那些我們今天沒去拜訪的孩子,他們家裡的情況也是這樣的嗎?」
「還真是。」蔣警官用力點了點頭,「除了我們今天去的那幾家,我自己也拜訪過十幾個名單上的孩子,就和林同志說的一樣,這些孩子們的家庭情況都很糟糕,他們有的是單親家庭,有的是家裡父母喜歡打罵孩子的,不管什麼情況,總之那些孩子和自己的父母關係都很糟糕。」
聽到蔣警官的說明,三胖的眼睛這才徹底亮了起來:「真有這種事?難道說那些孩子們會去美食廣場的原因,就和他們的家庭有關係?」
「有是有,但恐怕沒你們想的那麼複雜。」蔣警官忽然在這時候潑起了冷水,「二位,你們自己想想,如果是正常的家庭,會有父母讓自己的孩子半夜三更跑出來嗎?也只有這種對孩子不負責任的家庭,平日裡很少會管束孩子,才會讓他們在半夜裡溜出家門。這就和不和睦的家庭裡容易出小流氓小混混是一個道理。」
不得不承認,蔣警官說的也有道理。所以在聽到他的話後,三胖頓時又頹廢了起來。
我看三胖現在的樣子,覺得今天到這裡就可以了,便讓蔣警官開車送我們回賓館去。
不過車開到一半,原本一直癱倒在座椅裡的三胖,忽然爬了起來,對蔣警官說道:「蔣警官,現在幾點了?」
蔣警官稍微看了下表,回道:「十一點半。」
三胖說:「蔣警官,那就麻煩你轉個方向,我們去美食廣場。」
我驚訝道:「三胖,你今天還想去那邊?」
「對。」三胖一臉不死心的樣子,「不過我們今天不在外面監視了,蔣警官,一會兒我們就直接躲到廣場裡面去,等那些孩子們進了麵館之後再出來,那些小屁孩既然不肯告訴我們真相,我們就自己去偷看去!」
「這個……」
沒想到蔣警官竟然搖了搖頭,說道:「朱領導,這辦法不行,我已經試過了。那些小孩鬼精鬼精的,你別看事發的時候所有人都進了美食廣場,可他們其實每一次都會安排些孩子在麵館附近巡邏,一有動靜那些孩子們就直接從麵館裡跑出來了,你根本就沒辦法弄清楚他們在裡面到底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