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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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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裡,出乎意料地,他居然收到了神棍的電話。

神棍劈頭蓋臉地問他:「小蘿蔔,你找到那個什麼‘雲嶺之下,觀四牌樓’了嗎?」

羅韌一時語塞。

別說找了,這兩天,他都幾乎把這事給忘了。

好在他反應快,脫口就把皮球扔回去了:「你找到了?」

神棍說:「我做了一點研究,一點點研究。」

這麼謙虛地說著「一點點」,語氣裡卻又滿是驕傲,羅韌心裡一動,覺得神棍那裡,可能有突破了。

「雲嶺,有三個可能的解釋。第一個是,高聳入雲的山嶺;第二個是,安徽省有個雲嶺鎮;第三個是,雲南西北的雪山,是瀾滄江和金沙江的分水嶺,主峰是玉龍山。」

玉龍?那不就是麗江嗎?

「我覺得,第三種最有可能,但是這個雲嶺,它的山脈綿延很長。你想,兩條大江的分水嶺,大江有多長,這個雲嶺就有多長,而且山嶺是有分支的,所以我覺得,雲嶺之下,不一定是麗江,而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範圍。」

羅韌同意:「所以這兩句是個定位,雲嶺之下,劃定了一圈範圍,觀四牌樓,才是真正的定位點。」

神棍說:「這個觀四牌樓,如果這個‘四’代表‘四間’,那麼它就是一種很奇怪的牌樓。」

「為什麼?」

神棍「哼」了一聲,羅韌這句「為什麼」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蘿蔔,沒讀過什麼書吧?你知道牌樓是什麼嗎?牌樓是一種傳統建築,周朝的時候就有啦,在古代,多用於表彰、紀念。

「牌樓常見的形式,有一間兩柱、三間四柱、五間六柱,這是個什麼說法呢?你想象一下那格局,如果是一間,兩邊是不是兩根柱子?如果是三間,是不是有四根柱子?」

羅韌大略清楚:「所以,如果是四牌樓,就是四間、五根柱子?」

神棍得意地大笑:「小蘿蔔,我就知道你要說四間,你這個沒文化的。你沒注意到我說的牌樓,基本都是單數嗎?」

好像是,一間兩柱、三間四柱、五間六柱,間數都是單的。

神棍揚揚得意:「這就要說到建築的美學了,我們古代的建築,不但講究對稱,還講究中心突出,一三五這樣的單數間,其實是為了烘托最中心的那間,最中心的一定會做得更大、更華麗。」

羅韌明白了。

難怪形制是「四」的牌樓很少見,也是,兩兩對稱,就分不出主次來了。

神棍做總結陳詞:「所以,如果在雲嶺之下的範圍裡,有這樣一座少見的牌樓,一查就查出來了。我已經委託一位老朋友幫忙查了,就這兩天,等著啊,一定有信兒的。」

他說到末了,幾乎是神采飛揚,掛掉電話的時候,就差給他飛吻了。

羅韌看著手機苦笑。

真奇怪,兇簡的追查有了突破,他居然沒什麼興奮的感覺。

是因為獵豹嗎?

獵豹如果追查他,第一時間應該會查到麗江——雖然委託青木暗中保護,但還是有點擔心紅砂和一萬三,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給曹解放的嘴巴纏透明膠,這是件傷害小動物心靈的事兒,一萬三和炎紅砂你推我、我推你,都不願意做。

於是石頭剪刀布。

五分鐘之後,炎紅砂手持透明膠帶,走向了院子角落裡的曹解放。

今晚的曹解放顯得有點憂鬱,不知道是不是酒吧的熱鬧觸動了它的鄉愁,它看起來,總有些鬱鬱寡歡的模樣。

炎紅砂一臉乾笑地湊近曹解放。

慢慢地、刺啦刺啦地,把膠帶抽起,還跟曹解放套近乎:「解放啊,這也是為你好,我們張叔想吃雞都想瘋了,你今晚上如果還叫,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曹解放警惕地看著炎紅砂手裡的透明膠。

炎紅砂繼續瞎掰:「解放啊,這個是好東西,就跟唇膜似的,你敷一晚,保準與眾不同……」

她覷準時機,膠帶猛然朝曹解放的嘴巴上一裹。

曹解放要是肯乖乖地讓她裹,那實在是對不住自己個性的張揚解放呢。

只見它雙翅一張,一句氣沖牛斗的「呵……哆……囉」,胡亂撲騰著從炎紅砂的肩膀上飛躥了出去。

小樣兒,治不了你了!炎紅砂終於撕下了偽善的面紗,殺氣騰騰,順手操起院子裡的掃帚,邊撲邊追。

曹解放且戰且退,很快就被炎紅砂堵在了一條街外的巷子裡,炎紅砂袖子一擼,指著它下命令:「立定!不許動!」

曹解放耷拉著腦袋,立定。

炎紅砂說:「這才對嘛。」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覷準方位,正待一個虎撲,曹解放忽然振翅飛起,蹬著她的腦袋頂飛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居然還學會迷惑敵人了!還敢踩她的腦袋,炎紅砂差點氣瘋了。

曹解放,有本事你別回來!

她攥著透明膠往回走,剛出巷子口,忽然愣住了。

有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正倚著牆站著,清瘦,但不孱弱,目光鋒利,臉色陰沉,約莫高了她一頭,正冷冷地看著她。

他手裡,抓著一隻雞。

那是曹解放,雙翅被那人反抓,已然失去了方才的威風,像是已經認命,也不掙扎,小眼睛裡一片生無可戀的迷茫。

這是……怎麼回事?炎紅砂心裡犯起了嘀咕。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生硬地把曹解放往她面前一送。

曹嚴華終於回來了。

這一趟,腳步輕快,還哼著小曲兒,居然先不回房,門一推進了羅韌的房間,拉一下燈繩,對著因燈光乍亮皺起眉頭的羅韌笑得賊兮兮的。

曹嚴華說:「小羅哥,你真是個浪漫的人。」

沒頭沒腦,莫名其妙,羅韌哭笑不得。

曹嚴華居然衝他拋了個媚眼,又說:「我小師父幸福得很呢。」

曹嚴華說完就走,出門了還把頭探回來:「小羅哥,我放小師父枕頭邊上了。」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羅韌從床上坐起來:「給我回來!」

曹嚴華說:「我不會說出去的,小羅哥。」

「你放什麼在她枕頭邊上了?」

曹嚴華眨巴眼:「愛情。」

曹嚴華這是失心瘋了嗎?

羅韌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門沒關好,霧氣慢慢侵進屋裡。

愛情?

回房之後,曹嚴華邊哼小曲兒邊扭著屁股脫褲子,才脫到一半,門突然被撞開,羅韌大踏步進來,曹嚴華還沒反應過來,羅韌已經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木代的枕頭邊,你放了什麼?」

曹嚴華呼吸困難,兩手抓著褲子邊,結結巴巴地說:「你……你送的花啊。」

「我送了什麼花?」

「玫……玫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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