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術者本來就不擅長近身打殺,合理使用自己最優勢的能力才是異術者的戰鬥之道。」
「那至少說明對方不具備遠端襲擊的能力。」
兩人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形勢,一邊暗自警惕。之所以說這麼多話,擺出注意力分散的樣子,其實是為了引出敵人。他們此刻都是一手緊扣對方、一手凝聚著鬥氣,就等對方耐不住發動突然襲擊——這是兩人戰鬥多時形成的默契。
誰知過了許久,他們說得嘴巴都幹了,濃霧還是沒散,敵人還是沒出現,周圍還是死寂一片。
兩人保持高度警戒的狀態已經很久,繃緊的精神未有一絲放鬆。隨著時間推移,兩人漸漸感到疲累,只能閉了嘴,咬牙硬撐。
不知道過去幾個小時,白霧終於有淡化的傾向,兩人都是心頭一喜。
「呼呼……」陡然,一陣大風突兀而至,白霧眨眼間消失在眼前,就像它從未出現過一樣。
目睹這魔術般的變化,兩人還未鬆口氣,只見距離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赫然多出若干人影!
——一支十多人的騎士小隊就在水潭旁邊錯愕的盯著兩人,似乎被他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而比凌和叉子也萬萬想不到會有別的人來到惡靈谷,還是自己認識的人。雙方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對視良久,直到叉子回過神來。
「約,約瑟閣下……真是巧遇……」
比凌這會兒也看清楚了——那因吃驚而圓睜到極至的黑亮大眼,不是屬於約瑟卻又是誰!他揉了揉眼,再次確認——自己沒看錯。近一年不見,他個頭高了些,但那副自高自大的神氣絲毫未變。
他們來這裡幹嘛?比凌隨即想到,這個應該不是幻術吧?若是陷阱,沒道理會變出約瑟來。
「哈哈,原來叉子你好這個啊!」原本驚訝萬分的約瑟突然臉色一變,只笑得滿臉邪惡,伸出小指頭晃了晃。一副猥瑣模樣。
叉子這才意識到自己仍然和比凌手拉著手貼背而立,不由得臉上一紅,趕緊撒了手走開兩步。
「請,請你慎言!」他尷尬極了,「我和同伴正在完成傭兵任務……」
「這位是?」比凌用淡得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插嘴,「這裡很危險,你們最好快點退出此地。」——他其時正在心裡咬牙切齒的罵人,這個無賴怎麼陰魂不散似的?自己到哪裡都會遇上他?
「我叫約瑟,是個騎士。」他大咧咧的回答,「來自格魯國。」
「比凌,傭兵。」
「你也是安基島的人?」他搖搖頭,一副惋惜表情,「看你儀表不俗,怎麼沒被賽菲爾那鬼丫頭招攬了去?她最近可是廣收人才啊!」
「約瑟閣下,請不要對亞姆小姐出言不遜。」叉子微微皺眉,心想這位還沒吃夠苦頭啊?當日在地下世界被打得頭破血流之事,他可是清楚內情的。
「唉,安基島的人怎麼都是這種脾氣?」他嬉皮笑臉的望來望去,口中嘖嘖有聲,「就你們兩個人搭檔來這裡?真是夠膽啊!」
「我們是接受了一件傭兵任務才來這裡。」叉子當下把情況詳細說了一遍,聽得格魯國的眾騎士全都緊鎖眉頭。
「若這裡有異術者的話……」約瑟收斂了笑容,「那可真是麻煩了。」
怨不得一向囂張的他也鄭重起來。這同行十來人,加上叉子和比凌,全部都是武者,一個異術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