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們!黑白雙少!」一大漢的高喝剛落,五花八門的各式武器便齊齊向他們招呼過來。
「怎麼……」比凌和叉子猝不及防,頓時手忙腳亂。一輪亂糟糟的武器過後,酒館裡湧出更多的人,各色鬥氣光華接踵而至,目標直指極力避開攻擊的兩人。
我們剛到這個城市啊!什麼都沒幹怎麼就犯眾怒了?比凌和叉子滿頭霧水,卻也來不及思考原因,只能一邊慌亂的躲閃騰挪,一邊朝相反方向跑去。
「吔?他們就是那得了頂級懸賞金的兩隻小羊羔啊?」桃花眼躲得快,沒有一絲攻擊近得他身。眼見那兩人邊跑邊閃,漸漸穩住局面開始還擊,他眼中閃過一縷欣賞的神色:「不錯,就這個年紀來說,兩個小傢伙的身手相當不錯。」
「各位,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突然攻擊我們?」
「少廢話!得了大筆銀子還敢來這裡,這是你們自找死路!」
「什麼銀子?我們不清楚!各位不要被謠言所騙……」
「呸!到現在你們還裝什麼啊?格魯國的頂級懸賞金難道不是你們得了?哼,那官方公告還能有錯?」
頂級懸賞金?好啊,約瑟!你敢陰我們?比凌極少見的表現出咬牙切齒的神情——下次我不把你腦袋拍成兩半,我就不姓水!
心中怒氣大作,比凌霍然抽出腰間長劍,左手鬥氣金光閃閃。叉子和他搭檔已久,彼此配合默契。見他擺出大殺四方的架勢,叉子便微退一步,緊跟比凌身後充當防禦角色。
一手長劍、一手鬥氣,比凌下手再不留情。一時間,只見酒館前的空地上身影飛躥、鬥氣縱橫,轟塌陣陣,慘叫四起。
但那所謂的頂級懸賞金似乎誘惑極大,一撥人倒了,又有一撥人加入,圍著兩人猛打不止。比凌越打越氣,越打越憋屈——什麼破懸賞金啊?我們都沒看上一眼,就被這幫不知所謂的傢伙當死敵一樣攻擊!
「人越來越多了,此地不可久戰。」叉子在他身後低低說道,「我來掩護,你先往城外撤。」
「不行,要走一起走!」
「你體力消耗大,心裡又太焦躁!你先走,我隨後就來。」
「……我們一起走吧。」聽到叉子的話,比凌終於冷靜下來,放緩語氣說,「對不起,我失態了。」
「你幹嗎道歉?」叉子一搖頭,輕聲說,「既然你恢復正常了,那我們一起撤吧。」
兩人打架不是一日兩日了,這時不用商量便迅速變化腳步,手中突然虛招連連,連撞帶晃的衝破包圍圈的薄弱之處,飛快往城外而去。後面大呼小叫的惡徒緊緊跟隨,一路往東追去。
「小傢伙們的武技很新奇啊……」觀戰已久的桃花眼邪邪一笑,「有熱鬧看,不能錯過!」
……
兩個人在前頭跑,後面跟了一大串殺氣十足的兇徒,身邊的窄巷裡還時不時跳出幾個剛收到訊息的小混混。大半個城市都被驚動,到處是喊打喊殺之聲。不斷有紅著雙眼的男人們撲過來,那大片的貪婪目光比嗜血狼群的幽幽綠光還可怕。那場景,那目光,兩人在幾年後想起還是不寒而慄。
兩人對這座繁華的大城不熟,無法藉助地形和房屋擺脫追兵,對手們卻大多已混成地頭蛇,慢慢的,追擊的人影越來越近。
叉子一邊跑一邊瞥同伴,突然一咬牙道:「把手給我!」
「什麼?」疾跑中的比凌一呆。現在又不是在幻術惑人的惡靈谷,他要幹什麼?
「你跑得太慢了……」
比凌頓時氣結,卻無法反駁對方的話——叉子暈馬,平時只能靠飛跑來追趕騎馬的同伴,時日一長竟練出了堪比駿馬的腳力。在這跑路一途,他的速度和耐力都比比凌好上太多。
比凌沉著臉遞過手去,叉子一把拽住,腳下猛然加速,激起一地土灰。比凌只覺身不由己,跟著他發足狂奔,真正體驗了一把——什麼叫作風馳電掣。
後面的追趕者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突然像打了雞血一般,陡然提速猛跑,一路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