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靈?旭天心中一動,慢慢走近:「你在護理花圃?」
精靈猛的直起身子,冷冷回望:「我在練習箭技。希望你下次走近時先打招呼,免得被誤傷。」
真是個嘴硬的傢伙,旭天瞄了一眼他手上的泥巴,暗暗好笑。他清清嗓子:「你和比凌同住一屋吧?」
精靈微微抬頭,一揚眉:「是。你有什麼事
「你和他相處得融洽嗎?」旭天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對方,嘴裡慢慢說道,「我知道精靈在找到配偶前一向是獨居,你恐怕過不慣和人類同住的生活吧?」
旭天奇怪的發現,精靈竟然在一瞬間僵直了身子,慌張羞惱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冷漠:「學院的規定,我只能遵守。你來這裡是要通知我,讓我破例獨居嗎?」
「不,請不要誤會,我沒有那個權力,只是來關心一下學生的生活狀況。」旭天裝著漫不經心的模樣,「新生入學後總會有許多麻煩,有些人換了生活環境就睡不著覺,我希望你不會遇上那些問題。喔,對了,比凌他習慣學院的生活嗎?不會有麻煩吧?」
精靈皺眉,硬邦邦的說道:「我從不留意他的生活,更不會關心他有沒有麻煩問題。你若要關心,請直接去問本人。」丟下這些話,他揚長而去。
旭天摸著下巴暗想:精靈沒必要為比凌掩飾什麼,看他的樣子似乎比凌沒有問題,難道那天的黑衣人果然不是比凌?那他為什麼害怕脫掉上衣?
他慢慢走過城堡。不遠處的緩坡上,嬌俏的藍裙少女在綠蔭掩映下靜靜看著。判斷出對方的去向後,她繞過山坡,趕到旭天的前路上。
偏僻無人的林蔭小道上,樹影斑駁,倩影一閃,旭天被擋住了去路。
「閣下。」賽菲爾屈膝行禮,雙目炯炯,「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是,請你不要針對比凌。」
「嗯?」旭天有點吃驚,「賽菲爾小姐是什麼意思?我並沒對比凌有什麼出格舉動……」
「你故意在課上找茬,令他當眾出醜,這還不是出格舉動?」賽菲爾冷笑,「只要聽過那天的具體情景,稍稍有頭腦的人都能知道你是故意針對他的,不然你怎會誰都不挑、單拿他測試?」
「喔,那賽菲爾小姐是來為他打抱不平的?有趣,我很久沒見過這麼大膽的學生了。」旭天玩味的笑了,「聽你的口氣,你好像很關心他?」
「當然。他救了我母親的姓名,也曾經救過我,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傷害他。」
「喔?米麗夫人獲救之事我有耳聞。至於救過你……這倒是沒有聽說。」
「安基島的事情無需件件都向閣下彙報吧?」賽菲爾語氣冰冷,目光幽然,「若閣下因私心而對學生不利,我想梵固學院的其他老師會作出正確的判斷。」
「唔,你為了這個比凌來教訓我、威脅我,真是令我驚訝。」旭天眸中流動著曖昧,「看來在你心中,他很重要嘛……」
賽菲爾臉上一紅,急道:「身為老師,應該有老師的風範,請您自重。」
她忿忿瞪了對方一眼,告辭而去。旭天摸著下巴目送她纖細的背影淡去,心下感嘆——原來這素來將自己小心包裝的伯爵小姐,內心也有如此繾綣柔軟的一面啊!真是難得一見的小女兒情狀。
他陡然憶起,在開學那天比凌和賽菲爾曾待在一處。那時他就隱隱奇怪,為何賽菲爾對那銀髮小白臉親切得過分,近乎有種討好的意味。原來如此啊!他淡淡一笑,有趣,有趣。
……
「主人,你為什麼要去找那個旭天啊?」
「還不是因為你!哼,不知道你怎麼搞的,一點急智都沒有!不就是要看後背嗎?你躲著蘇迪和叉子脫衣服不就行了?用衣服稍稍遮擋一下胸口不就行了?」賽菲爾氣憤的呵斥道,「結果你慌慌張張的,被旭天盯出破綻來,現在還得讓我給你善後!」
變形獸低著頭,連一句辯駁都不敢說。半晌,它怯怯道:「那他會不會懷疑賽菲爾與比凌之間有問題……」
「當然會,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賽菲爾忽然「撲」的一笑,十足狡黠,「像他那種聰明人,見我這樣急不可待的跳出來,反而會撇清我和你的關係。現在他一定當我在暗戀比凌吧!」
一想到自己暗戀自己這種稀奇古怪的局面,賽菲爾不自覺的笑出聲來,樂不可支。此時的她沒有想到,這種局面在不久的將來會給她帶來多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