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尋找合適的舞伴。你要知道,並不是所有女子都願意同身高不足的男性共舞的。」蘇迪一本正經的說。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熟悉的身影讓賽菲爾恍惚憶起了曾經地那支舞。「大哥哥,能陪我跳舞嗎?」她抬起頭,帶著幾分俏皮的神氣,滿懷希翼地望著對方。
你會願意嗎?就像當年……我只是個努力向上爬的小女孩,還未成為亞姆小姐時……
大哥哥?這個稱呼……蘇迪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無奈道:「賽菲爾。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用這個詞。」
賽菲爾捂嘴笑起來。笑聲裡有種難得地歡暢:「那好吧——蘇迪哥哥,你願意陪我跳舞嗎?」
哎。這……換湯不換藥嘛!蘇迪嘆了口氣。任憑她嘻嘻笑著,促狹的眨著眼。這樣類似地場景。讓他不自覺的想起幾年前的那次共舞,他似乎到此時才恍然驚醒——眼前的她,已經十四歲了,混合著青春少女的美麗動人,和蘿莉女童的天真純良,說不出的獨特滋味,就像一顆即將成熟的果子,雖稍帶青澀,卻散發著最誘人的香。
蘇迪深深望了她一眼,禮貌的伸出右手,輕聲說:「不勝榮幸。」
兩人忽然沉默下來。蘇迪輕輕一攬賽菲爾的腰,兩人輕盈的劃入舞池,就像他們曾經在亞姆伯爵府那般。蘇迪的舞步和他的武技一樣輕快,飛一般的旋轉滑動中,賽菲爾翩然的身姿猶如夜蝶,彩色的裙邊揚起優雅的弧線,樣開一道一道的虹。
「咯咯……」她脆生生的笑起來,「蘇迪哥哥,我們很適合做舞伴啊!」
「是麼?也許因為你還不是真正的成年女子吧。」
「喂喂,你是指我身量不足?」
「不止身量不足,你的身形也太……太纖細,輕飄飄的。」
「啊,你在笑話我?」賽菲爾低頭看看自己還未完全發育成熟的軀體,嗔道,「你的話很失禮啊!」
「我只是實話實說。」
「但事實是,我已經長大了。」賽菲爾驕傲的揚起她優雅的頸脖,「蘇迪,你總是嘴上不饒人。」
「你終於不用那種稱呼了,我很高興。」綠眸少年雙眼亮晶晶,「說實在的,每次聽到你那樣說話,我就忍不住的害怕……」
「無所畏懼的矮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嗎?」賽菲爾俏皮的眨眨眼,嫣然一笑,「說得我像個惡魔似的。」
蘇迪一本正經的點頭:「我害怕,怕自己落得和約瑟一個下場。我剛剛看到他哭喪著臉衝出城堡,估計那些臭蟲不花上幾天是清除不掉的,他的新年晚會已經結束了……」
說到這個,賽菲爾的嘴角再度扯開古怪的笑容:「那可不是我乾的。」
「這個嘛……怕是約瑟不會這麼想。」
「那我真是冤枉啊……」
「是嗎?」蘇迪拖長了聲音,「賽菲爾,為什麼你總能讓人心甘情願為你做事呢?看看我妹妹吧,在家裡是名副其實的霸王、女匪,到了你面前就乖得像變了個人。」
「那是你沒有發現洛洛的可愛之處。她是那麼單純活潑的女孩,平時的調皮怕是為了吸引你們注意呢!」賽菲爾彎了彎眼,顯如月牙般可愛,「我問你,你稱讚過她嗎?誇獎過她嗎?小孩子總是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同,我給予了她這些,所以她喜歡我、親近我。」
蘇迪鬱悶的低聲道:「小孩子?似乎你和她同歲哩。」
賽菲爾撅撅嘴,不答話。停了片刻,蘇迪忽然輕喚道:
「賽菲爾。」
「嗯?」
「你信任我嗎?」
賽菲爾聞言愣住了。曾經,作為比凌的時候,她用這句話問過叉子。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有人來問她同樣的問題。
「是的。」猶豫了不到一秒,她就做出了回答。
「那麼,當心聖達加的小王子,別問我為什麼。」
恰在此時,一曲終了,蘇迪欠身行禮,利落的轉身離去。賽菲爾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是格魯國發覺了加德的某些異常舉動嗎?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明明這是你們格魯國坐收漁人之利的大好機會……她嘆息著,為什麼你的心地如此善良呢,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