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眸中閃過迷茫無措,黝黑少年慌忙搖頭,「我在考慮如何提高鬥氣速度……」
為什麼呢?看到對方含笑的眼,他就編不下去了,索性一攤手:「好吧,我聽到了一些,嗯,關於你的傳聞……」
「賽菲爾小姐和娜娜公主都喜歡我的那個傳聞?」比凌粲然一笑,「還是我和永恆都喜歡賽菲爾小姐的那個傳聞?」
「.
己——他怎麼也變得多嘴多事起來?明明他最怕麻煩地啊!
「奇怪什麼?」比凌倒是很好奇同伴的反應。對那些流言。他會怎麼想?
叉子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足勇氣,輕聲問道:「你……該不會……想借助她們地力量吧?」
比凌微微一愣,眸中若有所思,叉子他,怕是想到當日離姬的事了吧?他是知道自己有仇家在東大陸的,所以他擔心。自己接近兩位身份高貴的小姐,是想利用她們的力量進行復仇嗎?
「喂喂。你太小看我了吧?」他故作不滿的嚷道,「我是那樣的人嗎?或許對於敵人,我會不擇手段。但對那些與我無怨無仇地,我怎麼會利用她們的感情去……」
他地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終於明白,他為何會掙扎;終於明白,在舞會的最後一刻。他為何選擇了放棄……
叉子,若不是有你在。我如今又會變成怎樣呢?
唇邊溢位一聲輕輕的嘆息,隨又化為淡薄的淺笑。摻著一絲明悟、一絲悵然。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呢?
叉子等待半晌,見他默然出神。以為自己的話傷了他地心,不禁垂下頭來,歉疚道:「我……我在胡說八道,你別當真。」
比凌溫柔的笑笑,直直望過去:「叉子,謝謝你。」
「呃?」這下該黝黑少年傻眼了,「謝什麼?」
「你要知道,真正地朋友才會勇於指出對方的錯誤和缺點,才會擔心對方誤入歧途嘛!」比凌笑得越發燦爛,「我要感謝你,將我當作真正地朋友。」
叉子恢復了常態,咧嘴笑道:「這種肉麻地話,也虧你這傢伙說得出口。」
「喔?那我說正事吧!」比凌扯著同伴往外走,悄聲問道,「加德最近有什麼異樣表現嗎?」
「嗯?」叉子面色一凝,「他沒有異常舉動。怎麼,他有什麼問題?」
「我懷疑那些流言是他搞出來的。真是令人頭痛,我現在都成花花公子了!」比凌唏噓不已,似乎想起了慘被精靈口水淹沒地那夜……
「更重要的是,」他補充道,「我剛剛看到米麗夫人來學院了……」
叉子不需他再說便反應過來:「你擔心他再暗殺米麗夫人?」他想了想:「加德平時沉默寡言,我住進城堡幾個月了,他講話不超過十句。作息很規律,早上起床就出門,到晚間才回住處,看看書就睡覺。他沒有朋友,幾乎不和人說話,除了娜娜公主外從未有人來城堡找他。按這種生活狀態,他真不像十幾歲的小孩子,倒像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上他嗎?在紅燈區的加德可不是這樣的。」比凌皺起眉,「他雖然一向陰沉,但那種帶著囂張的習氣是很明顯的,畢竟他是堂堂聖達加王子,驕狂些很自然。但入了梵固學院後,他自律、深沉,低調極了,簡直沉默到令人忽視。為什麼呢?」
叉子茫然搖頭,停了停,忽然一拍腦袋:「對了,有天半夜裡,我瞥到他在寫什麼東西,好像用的是便箋。」
「便箋?」比凌恍然,「我明白了,他是召喚師啊!他不需要用人來傳遞訊息。」——他召喚的靈獸會把指令帶給他的屬下,比如,一張寫滿字的便箋。
「那,我會留意他最近有沒有寫什麼東西……」
「不用。」比凌眨眨眼,「帶我去你房間好嗎?說不定,我能發現點什麼……」
靠窗的書桌上東西很多很亂,看起來小王子並不善於整理檔案。桌邊零散堆著幾本書,一大摞整整齊齊的便箋紙就壓在書下。比凌抽出便箋看看,全是空白一片。
「叉子,幫我放風。」他像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可別讓加德看到我在偷他的東西。」
「你要偷什麼?」叉子忍不住問道。
「偷便箋!」比凌笑得像個愛惡作劇的孩子,「呃,偷便箋上的字……」
在叉子驚訝的目光中,他將墨粉灑滿第一張便箋,用力搓擦過後,紙面上顯現出字跡來。(親們別太追究此處,本文不是偵探小說)
「看!」比凌略帶得意的揚了揚便箋,「偷到了!」
叉子側過臉,看了看那張便箋,滿臉難以置信:「真的有字……」
比凌已經匆匆看完便箋,輕聲道:「加德似乎在命令什麼人來梵固……」他歪著頭想想,加德寫便箋的物件,莫不是羽?
加德可真大膽,明知在梵固私會客人是禁止的。他就不怕被學院裡的人發現?比如那個愛管閒事的旭天……比凌一邊打著壞主意,一邊手腳利落的將書桌恢復原樣。
收拾停當,兩人走出房間,叉子忽然開口:「比凌,米麗夫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比凌停住腳,垂下了眼簾。沉默片刻後,他低低應道:「是的。」
回過頭,他幽幽嘆了一聲,「她對我非常重要。」
叉子並不追問,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比凌衝他感激的笑笑。他明白,在這個問題上,叉子懷疑很久了。自從他為米麗夫人負傷後,叉子就很奇怪,為什麼從不會捨己為人的比凌,忽然轉了性子去以身擋刀?不過,即使到了現在,叉子也沒有多問。
他是個神神秘秘的傢伙,又無法直言相告,但即使這樣,叉子還是信任著他。比凌慢慢走下樓,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