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無顏道:「走。」
長生殿人並不佔優勢,拖住五層中的守塔人一時卻也不難。
衛雪卿抱拳朝長生殿中人深深一揖,三人快步繼續往上行去。
衛飛卿道:「請舒先生牽制六層守塔人,我與衛尊主上七層。」
舒無顏挑眉道:「為何是我?」
衛飛卿淡淡道:「因為我二人此時誰也沒那層實力。」
舒無顏道:「既如此,你們登上七層又有何意義?」
「有或沒有,終歸要上去才知道。」
衛飛卿並不怕舒無顏不同意,畢竟他那句形同耍無賴的話事實上便是再確切不過的實話。
不管舒無顏同意或不同意,雙衛二人都沒有牽制六層的功力,而舒無顏一旦與六層中人對上,只怕一時也管不了這兩人去向。衛飛卿有此一說,不過出於尊重目前三人這臨時同盟而罷了
舒無顏只得預設。
六層的書冊比下面又都更少,三人一眼望去,只看見寥寥數十冊書隨意擺放在十分空曠的樓層之中。
之所以說空曠,只因這一樓人也格外少,總共只有五人。
五人之中,有三人在同一時間撲向了舒無顏。另有兩人分別略向雙衛二人。只因在場誰都能一眼看出唯有舒無顏是他們的對手,雙衛二人身受重傷,形同廢人,本不需要他們費力。然而他們的目的卻不是解決武功最高的人,而是攔下所有試圖登上光明塔頂的人。
衛飛卿與衛雪卿只有一次機會,他們兩人本無戰力,若不能一擊突破身前之人阻攔登上七層,便只有淪落成人刀下之鬼。
衛飛卿施展的是輕功,這是他的保命絕技,恰好也不必太多內力輔助。
衛雪卿施展的是暗器,這是他只在無人時候對著煜華曾小露過一手、其他並無任何人知道他暗器手法有多高妙的某種方面來說亦為保命的絕技。
在此之前,衛飛卿的其義自見從未施展到極致過。一方面是他並未被逼迫女到那份上過,另一方面,他原就不是個會把自己底牌亮給別人看的人,不管任何時候。
但那個任何時候卻不包含現在。
他有著十分的欲求想要上到七層。
他想看到七層記載的東西,遠超過之前在鳳凰樓外聽封禪講述過往之事。因為他很明白,封禪從來都不是風暴中心的人。
這種迫切的欲求讓他終於將其義自見施為到他曾經對段鬚眉所說的那個境界:即為段鬚眉、賀春秋、謝殷出手也不可能留下他的那個境界。
光明塔六層守塔人各個都是絕頂高手。然而即便他們再絕頂,也不可能超出段鬚眉、賀春秋與謝殷。
他繞過了向他出手那人。
成為二十年來明文所知的第一個登上光明塔七層之人。
他看見光明塔頂空曠無比,果然只有唯一的一冊書。
書冊前坐了一個人。
亦是唯一的一個人。
而那個人瞬間讓衛飛卿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讓他尚未收回的其義自見像火一樣反燎他全身。
只因書冊前那個人,就是教授他其義自見的那個人。
書賢,萬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