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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誰是結局誰是因(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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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長風擒在手中就不發一言的破浪忽道:「可這一切為何你們從未向我與雲帆透露過哪怕一個字?難道在你們兩人的心裡,我們二人就只是義父座下的兩條狗,如此不值當你們信任與託付?」

長風手中短劍輕輕一震,卻咬牙不語。

他不說話,衛飛卿反倒出言替他解釋道:「破浪兄也不必出此誅心之語。你們四兄弟皆為登樓棟樑,當日我也只隨意挑選了其中之二,若是令得你們全部暗中生出反骨,以謝殷的精明又豈會毫無察覺?長風兄與滄海兄必然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才不敢令得你與雲帆兄涉險。」

他這一時好一時歹,心狠手辣與溫柔體貼直是被他一人佔盡了,眾人即便在此等環境之中也瞧得很是無語,衛雪卿更是直言罵道:「人家的家事關你屁事,哪哪都有你。你這廢話連篇的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被他劈頭蓋臉痛罵,衛飛卿反倒十分好心情模樣,笑眯眯道:「等人啊,他們老不回來,我也只好尋些趣事來與諸位交流交流感情了。」他說著將腳底下早被他封了渾身大穴又血流不止的丁情像個球一樣一腳踢開,直滾到謝鬱面前才堪堪停下,「謝兄,今日我妹妹做了對不住你之事,這人就當是賠禮吧,你想要如何處置都行,我沒有意見。」

賀修筠對不住謝鬱的事固然不小,丁情這份賠禮卻也不算太薄。畢竟無論登樓傾塌又或者長風等人背叛,丁情都算是其中主因之一。登樓等人聽到衛飛卿話語時各自已是眼前一亮,此刻目光落在委頓在謝鬱腳下的丁情身上,直要在他身上戳出萬千個洞來。

謝鬱神情複雜看他一眼:「你適才忍住不殺他,就是為了說出真相後將他留給我們自己處置?」

衛飛卿搖了搖頭,笑道:「我不殺他,只因為他絕不該死得那樣便宜。他一生殺人無數,讓人死前遭受比死更痛苦千百倍的折磨更是他的拿手好戲,臨到他自己死了卻能一刀斷頭一了百了,這世道未免也太寬容了些。」

他才堪堪說過不干涉謝鬱如何處置丁情的話,轉頭說的這番話雖說讓人很是覺得有道理,卻同時也讓人覺得他說話果然形同放屁。

衛雪卿對他這把戲更是懶得多聽多看,只接他剛才話語道:「等誰?等衛盡傾?」

「還有我爹、段大俠、封大俠、謝樓主幾人啊。」衛飛卿笑道,「封大俠如今的武功只怕並非我爹與謝樓主任何一人對手,但段大俠以一打二也未嘗就沒有勝算,他兄弟二人合力之下,我爹與謝樓主更是毫無指望了。只是以段大俠與封大俠的心性,即便勝了也並不會就此下手宰了那兩人,此刻想也要回來了。至於衛盡傾,我令鳳凰樓昔日那一干人等前去接回他,應當也快了。」

衛盡傾毫無疑問是這世上心思最深、籌謀最廣、逃命的手段也最多的人之一,但鳳凰樓那些兇徒常年與登樓之人鬥智鬥勇,比之他卻也不遑多讓,更在鳳凰樓中耳濡目染了數不清的磨人酷刑,一個不行一百個一起上,從某方面看真是衛盡傾絕佳的剋星。

思及此衛雪卿不由對著衛飛卿長身一揖:「輪到用人的手段,我不如你遠矣。」

衛飛卿抿嘴一笑:「你遠不如我的地方又何止這一處而已。」

適才還真心誇讚他的衛雪卿這時恨不能抽給自己兩個大耳括子。

叫你管不住嘴!

正想嘲諷他兩句,卻忽然見他目光微抬,面上笑意已淡了下去。他臉上笑容一淡,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與殺氣便又立時變得醒目起來。

下一刻便見兩道疾風驟然掠入場中,幾乎一轉眼的功夫就停到他們幾人面前。眾人眨了眨眼,才發現竟是段芳蹤、封禪、賀春秋與謝殷四人又回來了,只是封禪與賀春秋皆被段芳蹤一左一右抓在手中,謝殷單獨站在一旁,神情淡然一如往常,但面色卻顯見有些過分的慘白。

段芳蹤右手一放開賀春秋,賀春秋立時就朝著地上委頓而去,與此同時適才看著還好端端的謝殷也毫無預兆吐出一大口血。再看封禪仍被段芳蹤扶在手上,只是段芳蹤的面色也絕說不上好看。

這四位代表了武林往前數三十年中最高戰力的絕頂高手之戰顯見已分出勝負,四人皆受傷不輕更是一目瞭然,適才還在心裡隱隱盼著這四人回來能與衛飛卿鬥上一番的眾人不由得各自都有些失望。

段封賀謝四人見到衛飛卿與場中情形自然也都有些發愣,賀春秋勉力起身,上前一步正要說話,目光突然瞟見不遠處雙雙躺倒在地奄奄一息的賀蘭雪與賀修筠,一時心頭倶震,嘴唇抖索,竟不敢上前,亦不敢問出聲。

衛飛卿嘆道:「爹爹不必擔心,姑母還能再撐個一時三刻,阿筠體內劇毒已被姑母化解大半,她不會出事的。」

聽他口中淡淡然然喚出「姑母」二字,又見他一張完好無損的俊臉與渾身的血腥氣,賀春秋一時之間更為恍惚,生平第一次竟生出了極大的恐慌,竟不由自主在心中想道他適才還不如死在段芳蹤的手中……

疑惑的自然不止他一個而已,段芳蹤同樣在盯著衛飛卿的那張臉,只是他尚未開口,忽然聞得一陣吵吵鬧鬧聲,下刻便聽得轟的一聲巨響,竟是萬言堂後方的一整面牆硬生生給砸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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