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看了張超三、四秒鐘,張超被盯得有些不自然。
算命先生站起身,笑著對站在門口的兩人道:「下午我不算命的,你們進來坐下來,稍微聊一下吧。」
兩人走到一張低矮的小圓桌旁,拿了兩條小板凳,坐了下來。算命先生拉過椅子坐著,看著張超,用半帶杭州腔的普通話道:「後生人,你面色否大好伐。」
張超心裡在說,隨便拉個人也看得出我面色不好,這有什麼稀奇的。等下一定是說自己裝邪,只要掏點錢,讓他幫我化個災。嘴裡只好道:「最近生病,人不太舒服。」
算命先生搖搖頭:「你不是生病了。」
陳蓉似乎臉上並沒有太驚訝,道:「師父,那他到底是怎麼了?」
算命先生嘴巴嘖了一下,道:「碰到壞東西了。」
陳蓉似乎知道這個答案一樣,繼續問道:「師父,是什麼壞東西,你能不能看得出來?」
算命先生喝了口茶,道:「你們是工作的,還是學生?」
張超一想,果然開口要錢了,忙道:「我們是學生,沒工作,也沒什麼錢。」
算命先生笑了笑,道:「我不是問你要鈔票,我說過的,我下午不算命的,只是隨便聊聊。」
張超心裡想著,凡是高階的騙子,都不會直接要錢的,等下看著好了。
算命先生又問:「你們應該是讀大學吧,在哪裡讀書?」
陳蓉微笑道:「浙j大學。」
「哦,浙大啊,好學校,好學校的。」算命先生連口道,「我侄女也去年考進浙大,現在還是大一學生。」
張超心裡不屑地道:「這也太巧了吧,先說不收錢,再拉關係,接著會怎麼樣,看著好了。」
可陳蓉似乎並不像他那樣一聲不吭,而是熱情地和算命先生拉起了家常,又問他侄女是讀什麼專業的,叫什麼名字,或許她學妹認識的,以後也好照顧一下,等等。
張超心裡想著陳蓉年紀大三歲,果然老道許多,一下子就把那算命先生逗得哈哈傻笑。
等閒聊完了,言歸正傳,陳蓉又問道:「師父,他身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體,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算命先生道:「你們是大學生,學的是科學,有些話我說了,也怕你們不信的。我們這個,按照說法,都叫迷信嘛,哈哈。」
陳蓉趕緊道:「呵呵,我也信佛的,對這些還是很相信的。」
張超一想,這陳蓉哪裡會信佛啊,以前跟她說的事,她好像也都似信非信的,現在為了這算命先生分析一下自己到底怎麼回事,居然說她信佛了。
算命先生看了看張超,道:「我記得上次看到你們,我跟你說的,不要去碰不乾淨的東西。上次我看你氣色,還是可以的。現在變成這樣,是不是最近去過什麼地方了?」
張超心裡想著,最近醫學院已經很少去了,哪去過什麼地方了,肯定是忽悠錯了。便道:「最近我一般都呆寢室,沒去過其他地方啊。」
算命先生道:「那是不是碰到什麼人了?」
張超一想,那就更沒了,最近都沒碰到陌生人過,便道:「這就更沒了。」
算命先生道:「到底你碰著什麼了,那我肯定也說不上來的,回去把家裡收拾乾淨,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妨著你的。」
陳蓉道:「師父,那他身體,過段時間是不是就會好的?」
算命先生道:「這話我否好隨便說的。」
陳蓉笑著道:「師父,你就說說看吧。」
算命先生吐了口氣,皺著眉道:「這次,說難聽點,是髒東西碰的時間太長了,傷到魂了。」說完這話,忙補上一句,「你們也就聽聽,不要當真啊。」
張超臉上似乎沒什麼驚訝,陳蓉卻不禁皺了皺眉頭,道:「師父,那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