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極度驚悚地瞪直了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女人。此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想。
眼看女人就快走到茅房前了,張超本能地趕緊趴下頭,把自己和角落的黑暗徹底融成一體。
「啪」……「咚」……「啪」……「咚」……
女人依舊以同樣的節奏,緩緩走著,逐漸,走過了茅房。
等了很久,很久……那女人……那女人腳步聲好像沒了,過去了?
張超埋頭,趴了許久,再也沒聽到女人的腳步聲了,他抬起頭,正要站起身來,突然,茅房木板門上方,一道銳利的目光與他四目相對。
壽衣女人!
一張佈滿褶皺的幹臉,搭在門上,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著他看。
張超的牙齒,肌肉,全部在劇烈顫動著。
壽衣女人盯著他,緩緩舉起左手,把那盞白紙包著的、還有幾個洞的破舊燈籠伸了進來,似乎是要看清張超的面目。
眼看白燈籠就要舉到他面前了。
「啊!」再也忍受不住了,張超以最大的嗓門喊起來:「陳蓉!陳蓉!救命啊!」
聲音雖大,但馬上消失在空曠的山區中。
不到五六秒鐘,小路上就傳來陳蓉的跑步聲,一到茅房前,陳蓉一看,愣了一下,隨後對著那壽衣女人用土話破口大罵起來。
壽衣女人一愣,拿起燈籠,緩慢轉過身,微微舉高燈籠,盯著陳蓉看了幾眼,隨後,「嘿嘿」地怪笑了兩聲。
陳蓉伸手拿過旁邊牆上放著的一根木棒,擊打著地面,呵斥著壽衣女人,聽起來似乎是叫她快滾的意思。
壽衣女人白了陳蓉一眼,隨後轉過身,繼續拄著柺杖,緩緩往路的另一頭走去了。
直到壽衣女人走後,張超依然大口喘著粗氣,腦中一片空白。
陳蓉走上前,急著叫了幾聲,過了好久,張超才回過神來,依然腦子轉不過彎:「剛才……剛才……是山村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