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川一言不發的拉著季聽走出醫院,上了計程車朝家裡走,期間無論季聽怎麼跟他說話都不理,直到進了家門,他反手把季聽咚在門上,冷著臉問:「你是不是這段時間我沒陪你,所以生氣了?」
「沒有啊。」季聽一臉無辜。
申屠川臉色更差:「那就是移情別戀,外面有狗了?」
「……什麼狗不狗的。」季聽更是無語。
申屠川死死盯著她,半晌苦澀的問了一句:「季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季聽一愣,下意識的否認:「當然沒有。」
「那為什麼讓我去交女朋友?你如果喜歡我,為什麼要趕我走?」申屠川的眼眶紅了,不是想哭,是氣的。
季聽呆了片刻,這才後知後覺的驚訝:「小川,你是不是……」
「是,我喜歡你。」申屠川一臉篤定。
季聽雖然猜到了,但見他親口承認,還是一陣恍惚,只想學春晚裡某個謝頂大叔怒吼一句:孩子,你是缺乏母愛嗎?!
但現在不是耍寶的時候,她正思索該怎麼跟他解釋,就看到他開始解襯衣釦子。季聽有些發慌:「你想幹什麼?你冷靜點!」
「你養我這麼久,我也該給你想要的了。」申屠川說著,襯衣褲子簌簌往下落,最後僅剩下一處小遮擋。
季聽一眼就看到蔓延出來的胎記,此刻正是淺淺的粉紅色,只要再淡一些,它就會徹底消失。
季聽還在發呆,申屠川捏著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唇齒。季聽嚇了一跳,急忙推了他一下,因為用力過大,申屠川又沒有防備,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季聽正要去扶他,就見他眼底多了一層淚光,脆弱地仰著脖子看她:「你不是說沒有不喜歡我嗎,為什麼要拒絕我?騙子……」
季聽正要說什麼,只見溢位布料的那一點胎記顏色突然深了一分,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申屠川見她遲遲不動,認定她是不喜歡自己了,垂眸默默將自己的衣服撿起穿上,撐著鞋櫃站了起來,漠然的開口:「我會去留學。」
「真的?」季聽還沉浸在胎記顏色變化的事上,聞言也只是怔怔的問了句。
申屠川的薄唇抿成一道鋒利的線,一言不發就要走,季聽反應過來了趕緊抓住他的胳膊:「不、不準去留學!」丫胎記顏色都深了,可不就是記恨上她了,這種情況下她哪敢讓人走。
本來還強撐的少年,一聽到她的挽留當即哽咽了:「你都不喜歡我了,我留下有什麼用。」
「誰說我不喜歡你了。」季聽忙拉著他到沙發前坐下。
申屠川粗暴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別開臉梗著脖子問:「那為什麼要推開我?」
「我這不是……你還未成年啊!我就算是個禽獸,也不敢對你下手啊,」季聽見他表情好了點,也不等他一句一句問了,絞盡腦汁給自己剛才的行為解釋,「至於找女朋友,我那不是以為你不喜歡我,所以想讓你過得開心才這麼說的,早知道你喜歡我,我我我肯定不會讓你找物件的!」
申屠川看她一眼,彆扭半天才低聲問:「那我可以不去留學嗎?」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了,但是也不準留在本市,大不了、大不了我跟著你去上大學。」季聽不敢再惹他,生怕他胎記再紅起來。
申屠川應了一聲,聲音更小了:「我還有四個月就成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