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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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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街市也十分有趣,雖然說了要回家,但在馬車經過鬧市時,季聽和扶雲對視一眼,可恥的心動了。

於是倆人又去溜達了一圈,這才心滿意足的往家趕,而此時已經是晌午時分。

「回去吃點東西睡一覺,下午咱們還去園子裡釣魚吧。」扶雲提議。

季聽點了點頭:「都隨你。」她現在兵權一卸,直接等於退休了,加上男配那邊暫時不用自己操心,她也算能舒坦的跟扶雲玩幾天了。

扶雲興致勃勃,想了想又說哪哪的花開得不錯,想去看,季聽也應了下來,於是他更加高興的提各種要求,季聽盡數答應了。

就在主僕二人盡歡的時候,馬車在公主府門前停下了。扶雲意猶未盡的閉上嘴,和之前一樣先季聽一步跳下馬車,季聽也貓著腰把手伸了出去,結果沒等到他扶自己不說,下一秒他又跳回馬車上了。

季聽:「?」

「牧、牧哥哥在外面……」扶雲一臉驚恐。

季聽沉默一瞬:「他在外面怎麼了,你怕成這樣?」話說她還沒見過這個牧與之,剛好這會兒見一見。

「牧哥哥最討厭申屠川,若是讓他知道咱們去了風月樓……不對,他平時很少出別院,這會兒卻在外面等著,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殿下,咱們私奔吧。」扶雲宛若一隻驚弓的大鳥。

季聽:「……私奔不是這麼用的,下去吧,有本宮在呢,他還能打你不成?」

「……」扶雲一臉‘你一點用都沒有他肯定會打我不僅會打我你也別想好’的表情。

季聽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了。

「二位怎麼還不下來,等著在馬車上長蘑菇?」馬車外傳來溫文爾雅的聲音。

扶雲一臉絕望的閉上眼睛,死死的抓住季聽的袖子。季聽安撫的拍拍他的腦袋,伸出染了蔻丹的手撩開車簾,另一隻手扶著門框準備下去,卻看到一隻手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

季聽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起頭,接著一個長相溫文爾雅的男子映入眼簾。

他相貌不算英俊至極,但眉眼溫和身材周正,渾身上下泛著謙和溫煦的氣場,叫人一看彷彿有春風入懷心曠神怡之感……這麼溫柔的長相,跟申屠川那狗男人哪裡像了?

「與之?」季聽眨了一下眼睛。

牧與之輕笑:「公主當心些,莫要踩了裙子跌倒。」

「……好。」太溫柔了嚶嚶嚶,當真是體貼好男人,季聽在小說世界穿久了,不知道已經多久沒遇到這種正常男人了,當即跟著笑了起來——

然後等她下了馬車,就看到牧與之身後的大門裡,突然出現十餘個打手,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根相當粗的木棍。

季聽:「……」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公主昨日去風月樓了?」牧與之溫柔的問。

季聽下意識搖頭:「沒有。」

「對,我們沒去!」扶雲也鼓起勇氣從馬車上下來,剛說了一句爭辯的話,就被牧與之一個眼神給制服了。

季聽咳了一聲:「好餓啊,先回去吃飯吧。」

「殿下還是先回答我的好,昨夜去風月樓了?」牧與之擋在門前不動如山。

季聽眼角直抽,忍下那股慫勁兒一臉威嚴:「本宮去哪還需要同你說?」

扶雲愣了一下,一臉欽佩的看向她。

「公主殿下確實不需要同我說,只是昨夜公主沒少花費吧,那些可是我的錢,總要跟我說一聲去處才行。」牧與之面色不變。

「不可能!我公主府那麼有錢,怎麼可能是用你的錢!」季聽想也不想的否認了。

扶雲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殿下你忘啦,你一年俸祿不過三千多兩,哪來的錢啊。」

季聽愣了一下,也跟著小聲起來:「我不是富可敵國嗎?」

「生意都是牧哥哥做起來的,你是靠牧哥哥吃飯的小白臉。」扶雲覺得她腦子肯定是壞掉了,才會跟牧哥哥過不去。

季聽:「……」我需要冷靜一下。

「拿了五千金一萬銀出去,公主殿下若是一定要跟我算清楚,不知道要不吃不喝多久才能還清呢?」牧與之溫柔的揚起唇角。

季聽沉默一瞬,笑眯眯的拉住他的衣袖:「別這樣嘛牧哥哥,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扶雲震驚於她翻臉的速度,隱隱覺得她這副樣子有些眼熟。

「一家人?我以為你去風月樓一趟,已經和別人成一家人了。」牧與之笑裡藏刀。

「我那都是有原因的,」季聽拉著他的袖子往家走,「你跟我來,我把這事跟你仔細講清楚。」

說著話,她把人拉到了書房裡,將對申屠川的解釋說了一遍,牧與之溫潤的坐在桌前,等她說完話遞上一杯清茶,這才開口問道:「既然是對他沒了想法,為何一定要把他救出來?為了申屠丞相?你們關係不是不好嗎?」

……跟這些聰明人說話就是麻煩。季聽嘆了聲氣:「你就當我是兔死狐悲吧,為國為民一輩子,最終卻落得個獨子被人踐踏的下場,我實在是不忍。」

「只是如此?」牧與之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打量。

季聽點頭:「只是如此,我已經想好,待申屠川入了公主府,等到風平浪靜之後,便讓他詐死去和父母團聚,也算是我對申屠丞相的一點心意。」

這篇文中的男配現在只是被貶入風月樓,雖然受了嘲諷,但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且他父母平安,總的來說還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等到和父母團聚之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自愈心理疾病。

而她要做的,只是平安把他送到他爹媽手裡。

「殿下高義,只是此舉亦有被發現的風險,若是皇上知道了,殿下只會更危險。」牧與之眉頭蹙了起來。

此時季聽總算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說他是申屠川的替代品了,他不笑的時候,竟然真有一分像申屠川。但也僅僅只有一分而已。

季聽沉默許久,一臉堅定的看著他:「這是我一定要做的。」

「既然如此,那便做吧,與之相信殿下的判斷。」牧與之笑笑。

季聽愣了一下:「你支援我?」

「與之不是向來都支援殿下?只是那申屠川確實討厭,等他來了公主府,希望殿下讓他住得離我遠點。」

「這是當然,不過他現在還沒答應呢,先不急安排住處。」季聽見他真心支援自己,不由得鬆了口氣。

牧與之倒是不太擔心:「要不了多久他應該就會答應了。」

「你這麼確定啊。」季聽笑了。

牧與之溫和的搖了搖頭:「殿下思慮周全,哪怕只是為了您救他父母的恩情,他也是會過來的,算算時間褚宴也快回來了,此事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說的也是,那安排住處一事就交給你了。」季聽放心道。

牧與之含笑答應了,季聽見他這麼好說話,在他面前總算放鬆了下來。她覺得之前人云亦云,覺得他有多不好相處,這人可比褚宴和扶雲好溝通多了。

「牧哥哥,你真是太好了。」季聽學著扶雲的語氣說道。

牧與之笑笑:「既然殿下覺得我好,可否為我抄寫幾卷佛經?」

「……現在嗎?」

「自然。」

季聽默默和他對視許久,見他不像要改變主意的樣子,不免有些訕訕:「怎麼這會兒突然要佛經了?」

「讓殿下跑去風月樓那種汙穢處,還在那裡豪擲千金,這是與之的疏忽,因此與之深感愧對前兩年去世的管家,想燒些手抄的佛經給他,以表自己的愧疚之心。」牧與之溫和道。

「你表達愧疚之心,幹嘛要我抄?」季聽一臉認真的疑問。

牧與之溫和的笑了:「殿下覺得,這是為什麼呢?」

「……懂了,我抄就是了。」合著還在氣她去見申屠川的事,這小氣鬼,虧她剛才還覺得他是個好人。

季聽心裡念念叨叨著,就看到他拿了厚厚的幾本佛經過來,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殿下可以開始了。」

「那個……現在嗎?還是等用完午膳吧,我現在又累又餓的。」季聽討好的看著他,嘗試跟他商量。

牧與之微笑:「所以為什麼會又累又餓呢?」

……不知道不想說求求你別再微笑了!季聽憋屈的接過佛經,將宣紙鋪平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認真抄。因為穿越時讀者怨念會根據形象給予該有的技能,所以她寫毛筆字時跟平時寫字差不多。

嗯,都是一樣的醜。

牧與之看著她歪七扭八的字型,輕輕一笑道:「殿下的字還是這麼有張力。」

「還行吧,主要是練得好。」季聽頭也不抬的接受了誇獎。管他是不是誇獎,她說是就是,這事聽她的。

牧與之輕笑一聲,拿了一卷書在旁邊陪著,書房裡一時間安靜極了,只有偶爾翻書頁的聲響出現。

太安靜的結果就是,季聽越抄越困,漸漸的開始東倒西歪,在又一次往下倒後,手一戳就感覺臉上一股涼意。她打了個激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邊撓臉上涼過的地方一邊問:「咋了咋了?」

問完就看到自己手上黑黑的,瞬間就知道自己是把墨汁搞臉上去了。她急忙伸手擦,結果越擦越髒,很快就變成了一張小花臉。

「殿下。」牧與之無奈的看她一眼,掏出手帕用清水打溼,這才走上前幫她擦臉。

季聽忙往後仰了一下,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怎麼了?」牧與之問。

季聽這才想起此人是‘長公主’納的男人,嚴格說起來他們倆是夫妻,咳了一聲從他手裡接過帕子,一邊自己擦臉一邊解釋:「我自己來,不要髒了你的手。」

「天色不早了,殿下該餓了吧。」牧與之看著她將臉擦乾淨。

季聽撇嘴:「早就餓了,又餓又困,但是我一卷還沒抄完呢。」

「那就先用膳,然後去睡個午覺,之後再抄如何?」牧與之好脾氣的問。

季聽心想你就不能不讓抄了啊。當然她也就是想想,自打知道自己是被養的那個後,她就不敢在他面前嘚瑟了。

開玩笑,以後買申屠川還得靠他出錢呢。

雖然沒能免除懲罰,不過好在季聽總算可以去用膳了,牧與之難得同她一起,兩人坐下後,季聽四處張望:「扶雲呢?」

「聽小廝說咱們在書房的時候,他吃了不少東西,這會兒估計正在哪消食呢。」牧與之溫和道。

季聽點了點頭:「這小子太不懂事了,算了,咱們兩個吃吧。」

「好。」牧與之說著話,給她夾了一塊牛肉。

在兩個人和諧的吃飯時,某個偏僻的小院子裡,扶雲一邊乾嚎一邊拉磨,本該拉磨的驢子卻在廄裡悠閒的吃草,而他的身邊,則是剛才牧與之身後的十幾大漢。

「殿下,救我……」扶雲眼淚汪汪,身上華貴的服飾也變得皺巴巴的,好好的小少爺看起來可憐極了。

「扶雲少爺還是趕緊幹活吧,這袋子玉米若是磨不完,牧公子可是不準您用膳的。」一個拎著棍的壯漢好心提醒,顯然是早就習慣了這場面。

扶雲看了眼旁邊格外大的一袋子玉米,顫巍巍的問:「殿下呢?牧哥哥也罰她了嗎?」

「這個倒是不知道,只是方才見他們一起去用膳了。」壯漢認真回答。

「……」所以受傷的只有他嗎?扶雲眼淚汪汪,卻還是認命的繼續拉磨,畢竟這麼多人盯著他,他沒幹完之前是不可能出這個院子的,更別說跑去找殿下求救了。

……

這一天季聽感覺格外難熬,抄完經書已經是深夜,她拖著兩條無力的胳膊往臥房走,剛進院子就看到有人開了她的房門,徑直進去了。

她嘴角抽了抽,無言的跟了過去:「扶雲,不是告訴你以後要敲門嗎?」

「不想敲,手疼。」扶雲剛把燈燭點著,一回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她,舉著兩隻小爪子給她看。

季聽看到他手心裡幾個血泡,頓時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扶雲立刻委屈巴拉的把被罰的事告訴她了,季聽也把自己被罰的事說了,和扶雲執手相看淚眼,半晌季聽真誠的問:「咱就拿他沒辦法嗎?」

「殿下可知道你身上這條穿雲織月裙值多少錢?」

「多少?」

「四千兩。」

「……」比她一年俸祿還多。

扶雲吸了一下鼻子:「而您有幾十件這樣的衣裳,每件衣裳穿不超過三次就丟掉了,還有您頭上的簪子,每一根都價值連城,許多還是番邦特製,然後千里老遠的送過來的,就算是宮裡……」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這輩子都不會違逆牧與之的。」季聽一本正經。

扶雲欣慰的看著她:「殿下明白就好。」

「我給你上藥。」季聽說著,坐下開始給他塗藥。

扶雲老實的坐下了,齜牙咧嘴的看著她給自己上藥。季聽一邊幫他包紮一邊好奇:「我這麼久都不去牧與之房裡一次,會不會很不合適啊?」

原文對長公主這個身份寫的太少,偏偏這個身份周圍又有許多甩不掉的親密關係,她只能像個普通穿越者一樣仔細詢問。

「殿下為什麼要去牧哥哥房裡?」扶雲一臉疑惑。

季聽噎了一下:「那他來我這裡?」

「他沒事來你這裡幹嘛?他又不喜歡跟咱們玩。」扶雲更加不解。

季聽嘴角抽了抽,怎麼聽他這話的意思,好像她跟牧與之的關係……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覺得長公主的支線還挺有意思,當即決定多查查,於是隔天便叫身邊最信任的丫鬟去查了,結果她還沒查出個結果,就被別的事吸引住了——

褚宴回來了,還帶了兩封信回來。

「這個是給你的,這個是申屠川的,殿下,都拆了吧。」褚宴酷酷的抱著刀說著一點都不酷的話,還偏偏沒有自覺。

季聽斜他一眼,把自己的信拆了,一邊看一邊大義凜然:「別人的信不能碰知道嗎?這是道德問題。」

「牧與之有辦法將信復原,申屠川不會看出來。」

季聽一頓,一本正經的看向他:「拆,都拆了。」

「……」

半個時辰後,看完信的季聽揚起唇角:「褚宴扶雲,隨本宮去風月樓,本宮要去接申屠公子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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