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翌那個鱉犢子,竟然敢驢她!!!
申屠寺一聽臉色大變,匆匆過來扶住她:「你有心臟病?」
「沒事,開個玩笑,你快去睡,我陪著你。」季聽說著撐著沙發站了起來,幽靈一樣飄到了床邊的沙發上坐下。
申屠寺一臉擔憂:「你好像很不舒服,我們去看醫生吧。」
……現在合同籤也簽了,一切都成了定局,改不了了。意識到自己徹底被黑心霸總套路後,季聽反而冷靜了些,看著眼前這張臉忍下了殺人滅口的衝動,擠出一絲笑容道:「我真沒事,你快睡吧。」
「……那我可就睡了啊。」申屠寺還是不放心,但見她也不像什麼心臟病犯了,心下稍微安定了些。
他小心的掀開被子躺下,朝季聽伸出了手:「你牽著我可以嗎?」
「嗯。」季聽的注意力被他引回來一些,哭笑不得的牽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間,申屠寺安心的閉上眼睛,嘀咕一句:「真不是夢啊……」
季聽笑笑,看著他沉靜的容顏,再次想到了申屠翌那個狗逼,要不是這具身體裡其他三個人格都是無辜的,她的手恐怕不是在他手心裡,而是在他脖子上了。
腦子裡幻想了八百種打死申屠翌的方法,季聽的心氣總算順了些,再看申屠寺,早已經陷入了沉睡,安靜的樣子簡直像個小天使。
季聽靜靜的看著他,等確定他已經睡著後,這才鬆開他的手,輕手輕腳的回去了。
第二天是週末,她可以不用起來上課,所以回屋後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像之前一樣放縱自己熬了個夜,到凌晨一點左右才睡。
理所當然的,第二天又醒得晚了,季聽逐漸清醒後沒有睜開眼睛,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一下懶腰,就抱著被子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來滾去,剛滾三五圈就聽到了一聲輕笑。
她停了一下,遲鈍的睜開眼睛,看到站在床邊的人後嚇了一跳,這才清醒過來:「申屠邇?」
「一眼就能認出我是誰嗎?」申屠邇眼睛含笑的看著她。
季聽斜他一眼,心想就這麼個不正經的德行,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格了:「你來我房間幹什麼?還有,為什麼擅自進來?」
「我來叫女朋友起床吃飯,不可以嗎?」申屠邇彎腰看著她,滿眼都是愉悅。
季聽想說誰是你女朋友啊,可話沒到嘴邊,就想到了他的黑心大哥,當即就說不出來了。
申屠邇還等著她反駁自己,結果只看到她一臉憋悶的坐著,完全沒有否認的意思,心跳立刻快了一瞬:「季老師今天怎麼沒反駁我?」
「反駁有用嗎?」季聽斜睨他。
申屠邇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單膝跪在了床上,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了:「反駁沒用,所以季老師打算從了?」
「我就問一句,真的是秘密交往?」季聽打了個哈欠問。
申屠邇沒想到她還真的往下接話了,驚訝之餘斟酌:「如果季老師一定要公開的話,也沒有關係,只是小寺那邊可能會傷心……」
「那就別公開,」季聽果斷打斷他,「小寺馬上就要高三了,正是最需要保護的一段時間,如果我們的事被他知道了,他肯定會大受打擊。」
「所以你真的要跟我戀愛?」申屠邇準確的捕捉到重點。
季聽頓了一下,勾起唇角抓住他的衣領:「既然反駁沒有用,那我只能從了。」
申屠邇怔了一下,隨後真心不解:「你不是最不喜歡我這性子,我以為就算你有可能喜歡這副皮囊,應該也會喜歡上小寺,而不是我才對,之前你不也一直在拒絕,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小寺是很可愛,但他是小孩子,而且誰說我不喜歡你的性子的?」現在的對話聽起來相當耳熟,季聽表示這題她會,「你率性、不羈,長得又好看,對我也是真心喜歡,我就是塊石頭,也總會動心的嘛。」
申屠邇聽著她的話,高興的同時又有些不太真實:「季老師也會這麼誇我嗎?聽起來好像做夢一樣。」
……這題她也會,季聽自信滿滿的伸出手,還沒掐到他就痛呼一聲,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申屠邇愉悅的鬆開掐她胳膊的手:「季老師看起來很疼的樣子,一看我就不是在做夢。」
「……」這個狗逼!
「可是我還是不懂,季老師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明明昨天還在抗拒。」申屠邇抱臂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的眼睛直接看穿她的靈魂。
成年人就這點不好,一點都不如未成年好騙,季聽被他看得心慌,別開臉咳了一聲:「我就是突然想跟你試試了不行嗎?你要是不願意也無所謂,咱以後還保持現在的距離,成年人嘛這點肚量還是……」
她話沒說完,就被申屠邇大手一撈抱進懷裡,接著堵住了她要劃清界限的話。季聽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想推開他,卻在跟他深沉的目光對視後愣住。
「季老師真的要跟我交往?」申屠邇又問一次,這次他沒有笑,眼底的認真幾乎要溢位來。
季聽怔怔的看著他,突然就想退縮了。申屠邇看出她的想法,微微眯起眼睛:「季老師,我可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最好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誰玩弄你的感情了,我都說了要跟你交往唔……」
她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住了。季聽震驚的看著眼前這男人,只覺得進度未免太快了點。申屠邇看到她發呆,不滿的咬了她一下,等她吃痛時才繼續。
城防失守,滿盤皆輸。幸虧申屠邇沒有禽獸到交往第一個小時就辦了她,她這才得以保全。
一吻結束,季聽衣衫凌亂的看著不遠處的申屠邇,微微喘息著抗議:「剛交往你就這麼混蛋,是想現在就分手嗎?」說完,她恨恨的把睡衣釦子一一系好。
申屠邇慵懶的坐在床尾,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多出的痕跡,眼神不由得暗了一分:「成年人嘛,做事效率就是有點高,季老師如果喜歡慢慢來的話,我會配合的。」
「我謝謝你了!」季聽憤憤的起身,生拉硬拽的把人推了出去。
申屠邇被推著走時笑道:「趕緊換件衣服,我帶你出去吃早飯。」
「誰稀罕,我在餐廳吃!」
「你確定嗎?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早餐店,蝦餃腸粉都特別鮮,而且離我們只有二十分鐘的車距,你真的不要去?」
「……」
二十分鐘後,季聽坐在了申屠邇騷包的跑車裡。
申屠邇愉悅的看她一眼,趁她不注意抓住了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輕輕的一個吻。季聽瞪他一眼:「我現在後悔了,我們還是分手吧。」
「成年人交往容易,分手卻很難哦,季老師最好還是別輕易提這兩個字。」申屠邇知道她在開玩笑,因此也不甚在意。
季聽嗤了一聲:「我提了又怎麼樣?」
「我這車的防震功能不錯。」申屠邇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
「……」她真的是太后悔了,她不該輕易答應交往的,這貨現在是徹底不打算做人了!
「後悔也晚了,季老師,你現在是我的了,」申屠邇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輕笑一聲說道,說完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話都那麼隱晦了,季老師還能秒懂,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閉嘴吧你。」季聽斜他一眼,覺得他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可申屠邇真的閉嘴了,她又覺得無聊,總想沒話找話:「喂,你真的沒交過女朋友?」
「季老師很在意這個?」申屠邇反問。
季聽輕哼一聲:「有點。」這貨事事都表現得那麼遊刃有餘,一點都不像什麼都沒經歷過的,她還是提前問清楚的好。就當她雙標好了,反正一想到他之前怎麼哄別的女人,她就心裡不爽。
申屠邇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不問現任的情史,難道不是最基本的禮貌?」
「哦,那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季聽神色淡了下來。
申屠邇掃她一眼,果然沒有再說。季聽抿起嘴,心裡有點不太高興,但到底沒說什麼。
一直到早餐店,季聽都悶悶不樂的,就連蝦餃和小籠包都喚不回她的心。申屠邇有些無奈:「不給你交底,你還真不吃了?」
「誰說我不吃,我現在不就在吃嗎?」季聽輕哼一聲,夾了個小籠包吃。等他們分手了,看他還敢不敢嘚瑟……不對,按照約定,她是要被完全厭棄甩掉的那個,所以他分手時應該很高興。
一想到這裡,季聽就更加不爽了。
申屠邇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抓著她的手腕強行改變小籠包軌跡,下一秒吃了個乾淨。
「你!」季聽瞪眼。
申屠邇吃完,喝了口水意猶未盡,在她夾下一個蝦餃時故技重施,又搶了一口食兒。季聽惱得想把筷子摔他臉上,卻被他抓著手腕親了親手指:「只有你。」
「什麼?」季聽皺眉。
申屠邇笑笑:「只有你,我這輩子只有摩托車,認識的也都是胖子那群人,哪有機會去追別的女人。」
「撒謊,那天你比賽的時候我可都看見了,很多漂亮小姑娘。」季聽嗤了一聲。
申屠邇頓了一下,無奈的看著她:「她們有你漂亮嗎?」
季聽眨了一下眼睛,雖很想找茬,可心裡的不悅卻漸漸散開了。
「沒有吧?就算有……當然不可能有,這只是個假設,」申屠邇話說到一半,生生被季聽眼神里的殺氣震到強行改話,「就算有,我也不喜歡,我更喜歡乖乖的季老師,第一次見面時咱倆還在床上,我看到你的時候你知道在想什麼嗎?」
「在想什麼?」雖然不覺得他說的話都是真的,可季聽還是忍不住側耳。
申屠邇勾起唇角:「在想睡得這麼乖的女孩子,肯定醒來也非常可愛,給我做老婆挺合適的。」
「你會這麼純情?」季聽挑眉。
申屠邇盯著她看了片刻,笑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夠漂亮,皮膚又白,還很軟,貼在我身上的時候跟沒骨頭一樣,兩條腿又直又長,這要是在……」
他話沒說完,嘴裡就被塞了一個小籠包,接著被季聽揪著出了早餐店,他眉眼帶笑的牽住季聽的手,季聽回頭狠狠瞪他一眼:「你怎麼什麼話都說!」
想到早餐店裡鄰座那些奇怪的目光,她想揍死這男的。
申屠邇揚眉:「是你讓我說真話的。」
「那也不能什麼都說吧?」季聽臉都紅透了,這回是真心懊悔了,「早知道你這麼、這麼……我就不該答應你!」
之前沒在一起的時候多朦朧啊,這人雖然不正經,可也不是什麼渾話都說的,現在可好,整個一脫韁的野狗,都要找不著北了。
申屠邇臉上的笑淡了一分:「季老師,從咱倆正式在一起不到兩個小時,你都說幾次分手了?一次兩次我當你在開玩笑,可次數多了,就不好笑了。」
他平時吊兒郎當的,季聽沒拿他的話當回事,可現在一看到他嚴肅,突然就有點慫了,她眨了眨眼睛:「我錯了,對不起。」
申屠邇:「……」
「你生氣了?」季聽小心的看著他。
申屠邇感覺有些一言難盡:「季老師,你認錯這麼幹脆,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本想給她點教訓,叫她知道輕重的,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麼拿得起放得下,他要是再追究,就顯得不合適了。
季聽訕訕一笑:「別生氣啊,你要是不喜歡聽,那我以後就不說了。」
「……」
申屠邇實在無言,乾脆牽著她的手往車上走,到車裡坐下後突然好奇了:「季老師一直在審我,我還沒有問季老師呢,你之前交過幾個男朋友?」
季聽沉默一瞬:「是正式交往的,還是曖昧的都算?」
申屠邇噎了一下:「季老師交往過很多人?」
季聽乖乖的點了點頭。
「哦?看季老師像個沒談過戀愛的,沒想到還有前任,具體有幾個啊?」申屠邇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季聽一眼就看出他很介意這些,突然覺得這是讓他對自己幻滅的好機會,沉默一瞬開口:「如果你算一個的話,那正式交往的有五個。」
「……五個啊,那不算多。」申屠邇說著話,還是沒忍住給氣笑了。
季聽瞄他一眼,佯作不在意:「不就是,這算什麼多啊,也就五個而已……不對,加上你才五個,所以我前任就只有四個。」
「那我該表揚你?」申屠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季聽聳肩:「那倒不用,就是希望你別介意,當然如果你實在介意的話……」
實在介意的話會怎麼樣呢?季聽的話沒說完,就被申屠邇一隻大手捂住了嘴。
「我有什麼可介意的?不管季老師有過多少前任,我都會是最後一任,只是季老師,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們了,知道嗎?」申屠邇神色終於淡了下來。
季聽乖乖的點了點頭,等他鬆開自己後,一臉認真的問:「你是我最後一任什麼?最後一任前任嗎?」
「……季老師。」
「嗯?」
「我這車的防震功能,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