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給偏執男配獻個吻》小說信息

第164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季聽怔怔的看著他,許久都沒回過神來,申屠川掩下眼中的情緒,平靜的開口道:「儘快跟我熟悉起來。」

「……好。」季聽紅著臉答應完,就沒了聲響。

他的眼神似乎有種看穿人心的力量,季聽被他這麼近距離的盯著看,一時間有些不敢抬頭。申屠川沉默許久,最終還是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不是跟你說了,儘快和我熟悉。」

「我已經很努力……」季聽小聲嘀咕一句。眼前這人是她喜歡的那個沒錯,他給她的感覺也非常熟悉,但脫離了小說世界,他的性格不再受男配人設影響,讓她在熟悉的同時,又忍不住覺得陌生。

申屠川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唇角浮起一絲笑意:「算了,不逼你,你慢慢來。」

「嗯……」季聽點了點頭,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很快移開。

申屠川撫上她的柔順的頭髮:「你壓到我右腿了。」

季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急忙從他身上跳下來,蹲在地上緊張的檢視他的腳:「你沒事吧?很疼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現在好多了。」申屠川專注的看著她。

季聽忙著打量他的石膏,觀察一遍後突然發現底部有些髒,她頓了一下:「其他地方都很乾淨,怎麼底上有些髒了?」

「剛才急著去接你,就直接踩在地上了。」申屠川淡淡回答。

季聽頓了一下:「你用傷了的腳直接踩地?」

「只踩了一下,之後就摔倒了,所以沒傷到。」申屠川聲音溫和了些。

季聽蹙眉:「我又沒什麼事,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這段時間我沒好好養傷,他有些氣不過,就說要在你面前詆譭我,我以前以為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他認真的,」申屠川目光清淺的看向她,「我怕你會誤會,所以就著急了。」

「我還能信他一個陌生人?」季聽無奈。

申屠川唇角揚起:「我知道你不信,但不妨礙我擔心。」

如果不是太在意,又怎麼會擔心成這樣?季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頓了一下後抿唇,第一次主動抓住了他的手。申屠川眼角微微動了一下,靜靜的看向兩個人交握的雙手。

下一秒季聽就抬起頭:「把外套脫了。」

「嗯。」申屠川沒問她要做什麼,直接聽話的將大衣脫了。

季聽隨手接過大衣,直接放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接著低頭去解他的袖口。申屠川的表情總算有了一絲起伏:「現在嗎?」

「什麼?」季聽把他的袖子往上捋了一下,發現捋到小臂之後就不能往上了,於是看向他領口的袖子,想了想伸手去解。

申屠川配合的仰起脖子,將喉結暴露在她面前,在她解下自己第三顆釦子時輕聲提醒:「我的腳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復,現在恐怕不太方便。」

「所以你要少出門,少做危險的事,以後一定要多注意。」季聽面露擔憂,手指依然不停的往下解。

申屠川看向她的眼睛,半晌用帶了一絲無奈的語氣道:「既然你這麼想要,我辛苦一點也沒關係。」

「想要什麼?」季聽下意識的抬頭,和他對視的一瞬間,電光火石的明白了他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剛因為擔心而消失的窘迫刷的一下回來了,直惹得她一張臉都是紅的。

「你你你想多了!」季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順便又往後退了幾步,和他迅速拉開了距離,「我是想著你腳踩地上摔了,胳膊上應該也會傷到,所以想檢查一下,但是你袖口捋不上去,所以我才……」

話說到一半,她就羞得說不出來了。在小說世界時,或許心裡清楚那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她很少有特別害羞的時候,如今回到了現實世界,一切都真實得可怕,她很難像之前一樣掩飾情緒。

輪椅上的申屠川此刻襯衣已經被徹底解開,裡頭的六塊腹肌隱約露出一角,他沒有絲毫窘迫,聽到季聽的話後也只是淡定的看她一眼:「這麼說,是我想多了?」

「當然是你想多了!」季聽瞬間有了底氣。

申屠川點了點頭,配合的將襯衣脫了下來,接著朝她伸出雙手:「來檢查吧。」

……嗯,又是那種‘明明是正經話,可到了他嘴裡突然變得不正經’的感覺。季聽沉默一瞬,到底還是抵不過對他的擔心,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他跟前,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胳膊。

「關節這些擦破了,你都不知道疼嗎?」季聽捏著他的胳膊,看著他肘關節上蹭破的指甲大小的傷口,不由得皺起眉頭。

申屠川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一點小傷,沒事。」

「怎麼就沒事了,多少還是要消一下毒的,」季聽說著,又檢查了一下他另一條胳膊,看到上頭也有細細的傷口後,當即決定,「有酒精棉嗎?我給你擦一下。」

「有,你推我,我帶你去找。」申屠川緩緩道。

季聽點了點頭,推著他往前走,迎面遇上幾個傭人,她不經意間抬頭,恰好將幾個傭人眼中閃過的驚訝收入眼底。她疑惑一瞬,繼續推著申屠川往前走。

直到推著申屠川到了他的房間,季聽才意識到他們為什麼眼神那麼震驚了:因為申屠川沒穿上衣!

設想一下,孤男寡女在客廳待了半天,出來時男方衣服都沒了,稍微用成年人的思維方式想一下,就全是馬賽克的東西。季聽一想到剛才那些人的眼神,就突然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怎麼了?」申屠川見她發呆,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這點不悅很快隱藏了起來。

季聽尷尬一笑:「你衣服忘穿了。」

「我沒忘。」申屠川非常淡定。

季聽頓了一下:「那為什麼不穿?」

「我以為你不想讓我穿。」申屠川回答得一本正經。

季聽:「……我忘了好麼,沒事怎麼可能會不想讓你穿衣服。」也得虧宅子裡有暖氣,所以溫度一直適宜,如果像外面的天氣,他非生病不可。

申屠川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更喜歡我不穿衣服。」

「……打住,再說下去晉江就不讓播了。」季聽無語的制止他,強行改變話題,「酒精在哪,我去拿。」

「茶几下的抽屜裡。」申屠川回答。

季聽點了點頭,剛往茶几處走了幾步就折了回來,無奈的看他一眼後問:「衣帽間呢?」

「往右。」申屠川唇角勾起。

季聽按照他的指示走到了衣帽間,進去後四處找尋一圈,拿了件柔軟的睡衣,出來就丟到了他懷裡:「穿上吧,雖然屋裡不冷,但也要注意點。」

「你幫我穿。」申屠川不動。

季聽頓了一下:「你連衣服都不會穿了?」

「你給我脫下來的,當然要幫我穿回去。」申屠川認真的看著她。

季聽眼睛微微眯起:「申屠川,你不要太過分啊。」

「你不幫我,那我就不穿了,」申屠川看一眼她給自己拿的睡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說完又補充一句,「待會兒出去我也不穿。」

季聽想象了一下溼冷的陰天,某人光著膀子走在外面的畫面,不由得抖了一下,一臉不情願的走了過來,拎起衣服後對他道:「抬手。」

申屠川配合的抬起手,像極了幼兒園的小朋友。季聽無奈的幫他從胳膊開始穿,布料簌簌摩擦的聲音中,從進入這個房間就逐漸消失的窘迫與害羞突然又回來了。

穿衣服的時候,申屠川一直很安靜,只有一雙眼睛彷彿有鉤子一樣,盯緊了季聽一刻也不放鬆。季聽幫他套衣服時,手指總是不經意滑過他的皮膚,雖然每次都飛快躲開了,但留在指頭上的觸感卻遲遲沒有消散。

季聽只能靠背歌詞的方式,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驅逐,等好不容易把衣服給穿上了,又要把釦子一個個繫上。季聽低頭系的時候,忍不住抱怨自己為什麼不挑一件拉鏈的款。

她從下往上系,到最後一個時,申屠川如之前一樣微微仰頭,她的手指背抵在他的喉結上,他每棟一下,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怎麼,最後一個釦子怎麼也系不上了,季聽清晰的感覺到申屠川如有實質的目光,整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結果越緊張就越系不上,越系不上就越緊張,直接惡性迴圈起來了。

季聽腦門都冒汗了,半晌終於試探的看向他的眼睛:「我覺得最上面的不繫更舒服,你覺得呢?」

「我要系。」申屠川非常堅決。

季聽嘴角抽了一下,果斷決定放棄:「那你自己來。」

她說完就要收回手,結果被申屠川一把握住,強行放在了脖頸處:「誰做的,誰解決。」

「……我剛才也是為了你好,所以才要解你衣服看傷口。」

「哦。」申屠川不為所動。

季聽和他對視許久,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認命的又開始幫他系,結果半天還是不行。正當她要耐心耗盡、隨時給他扒下來時,申屠川突然開口:「知道你為什麼系不上嗎?」

「為什麼?」季聽立刻問。

申屠川盯著她的唇:「親我一下,我告訴你。」

「……剛才不是剛親過?」雖然小說世界倆人非常熟了,可現實世界裡,他們就是兩個剛認識不到半個小時的陌生人,半個小時親兩次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申屠川微微後仰,放鬆的倚在輪椅上:「你不想親就算了,繼續幫我係。」

「親親親……」季聽無語的俯身過去,敷衍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後就要離開。

然而在她印下這個吻後,申屠川突然扣住了她的後頸,霸道的加深了這個親吻。等到他肯放開她時,她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季聽無言的瞪他。

申屠川適時轉移她的注意力:「現在我要告訴你為什麼系不上了,你要聽嗎?」

「要聽!」季聽咬牙,這是她‘做苦力’辛辛苦苦換來的,當然要聽一下。

申屠川掃她一眼,悠然回答:「因為管家把睡衣買回來之後才發現,衣服有微小的瑕疵,就是最上面的扣子扣不住,我從第一次穿完發現這個問題後,就沒有再穿過了。」

季聽:「……」

「好了,你可以去拿酒精棉了。」知道自己再撩撥下去,某人可能真的要炸了,申屠川立刻將話題打住了。

季聽斜了他一眼,繃起臉去茶几那拉開抽屜,看到裡面的醫藥箱後取了出來,一開啟就看到裡面滿滿當當一箱子藥,大部分都是外文,她看不懂:「這些都是什麼藥啊?」

「之前車禍後醫生開的,我不太喜歡吃藥,就全放箱子裡了。」申屠川隨口道。

季聽蹙眉看向他:「申屠川先生,你平時一直這麼叛逆嗎?」

申屠川看向她,半晌端正了態度:「下次生病,我一定謹遵醫囑。」

「……那你還是別有下次了。」季聽斜他一眼,翻了一遍把酒精棉找出來後,過去捋起他寬鬆的睡衣袖子,幫他清理後貼了兩個創可貼,算是任務完成了。

傷口一處理完,季聽又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坐在申屠川對面和他大眼瞪小眼,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正當她努力找話題時,申屠川突然問:「要參觀一下我家嗎?」

「可以嗎?」季聽打起精神。

申屠川撩她一眼:「你是女主人,當然可以。」

季聽已經習慣他時不時的直線球了,聞言也沒有了太大的反應,只是頓了一下後重新打起精神:「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了,你家的裝修很中式啊,好多傢俱好像都很有年份了,但是有些就很新,跟這裡的裝修不是很匹配。」

「這裡是老宅,那些有年份的傢俱很多都上百年了,我一直住在這裡,後來想到你會不喜歡,所以最近一直在添置新東西,現在還沒籌備結束,你先別急著否定這裡,如果到時候裝好你還不喜歡的話,那我們就換套房子住,」申屠川說完頓了一下,「如果不是牧與之突然找你,我也不用拖著一條殘腿帶你來看沒裝好的房子了。」

「可那樣一來,我現在就不能見到你了,」季聽想起回來後沒見到他之前的那些日子,真是半點都不想回憶,「如果說牧與之找我,我就能見到你,那我恨不得他能再提前幾個月找到我,最好是我剛回來的時候就找我。」

「你很想我?」申屠川問。

季聽的臉又開始泛熱了,但她這回沒有逃避他的問題,而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對,非常想,所以雖然你剛才給了一個不來找我還算合理的理由,但仔細想想我還是忍不住生氣。」

申屠川唇角揚起:「那怎麼辦,我該怎麼哄你高興?」

「……我再想想吧。」季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申屠川牽住她的手,手指討好的在她手心裡摳了摳,季聽癢得忍不住笑了一聲,反握住他的手,拉著他的胳膊往後退,輪椅輕易的隨著她的腳步移動。

她一邊拉著申屠川,一邊打量這個房間,發現這裡不知是傭人打掃得太勤快,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處處都透著一種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怎麼了,不喜歡?」申屠川問。

季聽忙搖搖頭,頓了一下後道:「就是覺得你房間太乾淨了。」

「現在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管家他們的重心全在我身上,所以打掃得太精細了。」申屠川緩緩解釋。

季聽遲疑的看向他:「你的父母……呢?」她問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突然有些後悔,她之前沒有查到他的資訊,現在可以說對他一無所知,冒昧的問他這種問題,很怕會觸到他傷心的地方。

「他們不喜歡這座宅子,所以搬出去了,只有我一個住在這裡。」申屠川目光溫和。

……不像書裡男配那樣、不是孤兒就是家庭不幸就好,季聽鬆了口氣,牽著他的手道:「說起來,我好像一點也不瞭解你。」

「你想了解我什麼?」申屠川問。

季聽笑笑:「所有的一切,都想了解。」

申屠川放鬆肩膀:「隨便問。」

「你幾歲了?」

「還有兩個月就是二十七歲生日。」申屠川回答。

季聽覺得跟自己猜的差不多,於是點了點頭,接著遲疑的看著他:「你……現實中沒有女朋友未婚妻之類的吧?」

「有。」

季聽心臟一縮,接著就聽到他補充:「你。」

「……你再這麼鬧我,我可就生氣了啊。」季聽激動得臉都泛紅了。

申屠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不起。」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