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
東君繼續看程式碼。在這個過程中，王安全默默從左邊湊過來，凝視著螢幕，姜連默默從右邊湊過來，凝視著螢幕。
而趙架構失去最佳位置，另闢蹊徑，從他背後探出頭來，也凝視螢幕。
林潯默默取下耳機，換到揚聲器模式。
東君道：「講一下演算法。」
林潯翻了翻草稿紙，又看了一眼白板，對東君道：「第一個模組的前半部分和您講過一些。」
「我記得，講第二個模組。」
他切到第二個。
林潯開始講。
其實核心思路很簡單，只要數學足夠好，交流效率就會有質的飛躍。
只需二十分鐘，核心演算法就被講完。
東君那邊沉默了三秒。
「你有沒有發現，」三秒後，他淡淡道：「這段程式碼的程式設計水平，不能完美實現你的演算法。」
林潯：「……我編的。」
東君：「看得出。」
林潯背後的趙架構笑了一聲。
「為了實現功能，你改動了一些邏輯，比如這裡，」東君將一段二百多行的程式碼標出來，又切到另一個模組，標出另一段：「底層有衝突。」
「不會只有這一處。」東君切回去，繼續往下看。
四十分鐘後，總共有五個地方被標了出來。
林潯：「……明白了。我去改。」
「要自己去改？」東君道：「可能會花很長時間。」
林潯焦慮地捏了捏滑鼠：「我努力。」
「不用了。」東君道：「我十點鐘有個短會，中午把程式碼發給你。」
林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頭腦：「謝謝您。」
「不用客氣。」東君操作了一下那個遠端軟體，把程式碼檔案複製了一份，斷開了遠端。
他目光一轉：「這三位都是你的成員嗎？」
林潯：「是的。」
東君：「合作愉快。」
林潯：「辛苦您了。」
他一邊想東君操作這麼熟練，到底是給多少人找過bug，一邊思考怎樣感謝他，是否該送禮物，或者別的什麼，就聽那邊東君淡淡道：「不要勉強自己寫程式碼。」
林潯：「……」
他：「我能理解成您在批評我嗎？」
影片裡的東君似乎微微笑了一下：「沒有這個意思。」
他似乎看了看電腦右上角時間：「我該走了，有機會再聊。」
林潯：「好的，您忙。」
通訊結束通話。
林潯想往沙發靠背靠一下，結果靠到了架構。
「這個東君和我的想象不同。」王安全道。
趙架構嘆了一口氣：「人模那個什麼。」
王安全：「衣冠那個什麼。」
林潯：「？」
他：「東君好看是常識，注意你們的措辭。」
林潯看向姜連。
姜連雙目放空，神經似乎衰弱。
他：「姜哥你看，我們確實是正經公司。」
「我信了。」姜連道，「但我有個問題。」
林潯：「您講。」
姜連：「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會僱我？」
王安全：「咳，其實我們並不是一直有東君幫忙，我們只是他養在外面的二房，東君也只會幫我們一些特定的……」
沒等他說完，姜連：「所以我是個備胎。」
趙架構：「你是個語言的天才。」
姜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彷彿徹底喪失夢想：「我只知道我被女神當備胎，我不知道……」
原來，姜哥竟然是個受過情傷的人。
這世上，受情傷的人很多，但受情傷的程式設計師稀少，他們大多數根本沒有受傷的前提條件。
趙架構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處想，姜哥，東君的備胎，東君。」
姜哥沉思：「你說得也對。」
——在這一天，姜連的效率忽然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