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祁雲嘀咕出聲:「誇你老公也就算了,踩我幹什麼?」
林潯:「反正你死了。」
祁雲:「你自己出的軌,別連累我,你自己死。」
林潯:「我怎麼就出軌了?」
祁雲:「哦,你沒出軌——不對。」
他遲緩地轉了轉眼珠,目光中流露出驚恐神色:「那他不會搞我吧?」
他支起上身,凝視林潯:「你老公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林潯凝視著他:「你才知道。」
祁雲:「有多厲害?」
林潯:「他買你的經紀公司就像買一包泡泡糖。」
祁雲:「……」
祁雲:「那你趕緊認錯,說點好聽的。」
他開始出謀劃策。
「老公,我錯了,那天選秀節目我不該笑祁雲爸爸,我和他只是父子關係。」
「老公,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和其他男人上熱搜了。」
「老公,你沒綠,真的。」
林潯的智商被祁雲拉低,手一抖,險些真的發出「老公」這倆字。
他用袈裟裹了祁雲的頭讓他閉嘴,然後小心翼翼給東君發了一個表情。
一隻快樂的指標:qwq
祁雲一臉嫌棄:「這有什麼用?」
林潯:「我先試探一下他的心情。其實我覺得他一眼就能看出這都是謠言,我只是怕他有點不高興。」
說罷,他繼續道:「假如他回我‘怎麼了?’,說明心情還不錯,假如回我‘嗯?’說明心情不太好,假如回一個‘?’,說明我會死。」
祁雲一臉吊兒郎當:「怎麼死?」
林潯沒有搭理他。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車都已經駛到蝴蝶夫人居住的別墅區,要緩緩停下了。
祁雲:「那他不回你,說明什麼?」
林潯沉思。
沉思無果。
車停下。
祁雲一眼就看見了別墅院子裡那個游泳池。
「快,快放我進去!」他道:「我要渴死了!」
常寂沒說什麼,仍舊把這條尾巴已經乾燥無光的祁雲抱了起來,丟進游泳池裡。
卻見祁雲在裡面瘋狂掙扎起來。
林潯袖手旁觀。
常寂拿禪杖撈了撈他,這人拽著禪杖,終於攀住游泳池的池壁欄杆。他的魚尾巴被水泡開了,墨綠尾鰭舒展,尾端像很名貴的紗,倒也很是漂亮。
可這人本身卻大煞風景。
只見他又是咳了幾口水出來,扒著欄杆,露出頭來,望著岸上的人:「我不會游泳。」
林潯:「魚用腮呼吸,你有腮嗎?」
祁雲:「啥?我用鼻子呼吸啊,剛才我差點就淹死了。」
林潯:「那你渴什麼?」
祁雲:「我尾巴渴。」
正在此時,指標試探地走到了游泳池旁邊,伸了伸爪子,似乎要去撈魚。
「貓!」祁雲的尾巴一個激靈,這就要往水深處竄——結果整個人剛沒進水裡,就又嗆著了。
——最後還是常寂慈悲為懷,扔給他一個救生圈,他漂浮在水中央,尾巴在水下,腦袋在水上,還遠離了岸上的貓,終於消停了。
可以。
游泳池還是太深了。林潯想,這東西活該一輩子待浴缸。
——泡游泳池還要帶游泳圈,魚尾巴並不能幫助他學會游泳,世界上恐怕再沒有比祁雲更丟人的人魚了。
但這人事多,真呆在浴缸裡,恐怕又會覺得空間狹窄。
正想著,就見祁雲撲打著尾巴吊著救生圈又遊了過來:「還有一件事。」
他溼淋淋的頭髮披在兩肩,先看了看林潯,又看看常寂:「我找不到我的……我的……了」
「我的……那個什麼。」
常寂微蹙眉:「什麼?」
祁雲欲言又止,又把目光看向林潯:「和尚不提的那個。」
「哦。」林潯領會了:「你的生殖器官。」
祁雲:「在哪裡?」
「我不是魚。」林潯低頭看了看仍然沒得到東君回覆的微信,繼續道:「等會我們去屋裡,你自己慢慢找,乖。找不到也沒關係,反正世界上也只有你一條人魚。」
指標又湊上來了。作為一隻貓,它對魚彷彿有特殊的好奇——於是祁雲又被迫退回了水池中央。
他彷彿一條死魚:「我還能變成人嗎?」
「等夫人回來吧。」林潯心情也有點低落。
正在這時候,他手機亮了亮,卻並不是東君,而是蝴蝶夫人。
夫人:小寶貝兒,微博id給我,我給你們澄清一下。
林潯卻猶豫了一下。
不是他不想給,是他的微博有點不能見人,話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