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黛黛驚喜地跳起來,我也驚呆了。
石黛黛喊:「快,都拍下來。」
我說:「好,好。」一連拍下了幾套衣服,而石黛黛就換上了幾套衣服。我看見有一套吊帶短裙很不錯,剛拍下,就看到銷售員站在我面前,淡淡地說:「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裡不許拍照。」
我笑笑,「好的,不拍了。」
銷售員又說:「請把相片刪除好嗎?」看來她是認真的,我心想反正這裡不拍拍那裡,有什麼所謂?於是當著她的面把相片刪除,走了出去。出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她在小聲說:「變態!」
石黛黛立即回罵:「你才變態!信不信搞瘋你!」
我說:「算了,我們去第二家偷拍。」
石黛黛轉怒為喜,笑個不停。
我們去偷偷拍了好多衣服,連內衣鞋襪也拍了不少,可把石黛黛樂爽了。經過一家玉石店,我突發奇想,在窗外拍了一塊玉佩,問石黛黛能不能戴上。石黛黛竟然真的能戴上,而且看上去很漂亮。
我突然有個想法,不禁緊張了,說:「把玉佩除下來給我。」石黛黛一愣,也有點緊張了。如果我能拿到,而又變成實物的話……不用多說,我將成為這個世界最富有的人!可惜,玉佩一到我手裡就消失不見了。
「唉……」我嘆氣,一場空歡喜。
石黛黛說:「無所謂啦,對我有用嘛。」
我說:「你穿得再美,珠寶看上去再珍貴,給誰看?就我看而已,何況我還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石黛黛一瞪眼,說:「就你看怎麼了?你不想看了嗎?好。」她身體一搖,本來性感的連衣裙消失,又變回了古裝。然後她說:「我以後都穿這件了,而且堅決不脫,哼!」
我一愣,趕緊賠笑,「別這樣,別這樣,我道歉。」
石黛黛做個鬼臉,轉身就飛,我當然快步追去。哪知石黛黛「呼」地又飛回我身邊,眼神盯著前面,臉色竟變得有些凝重。我一看,三米之外的過道上,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男人其貌不揚,膚色略黑,手腳粗壯,偏偏身子比較瘦削。他明明穿著一套西裝,可惜給人的感覺有些格格不入,令我想起一句話:穿起龍袍也不像太子。
但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猥瑣老土的男人,一雙眼睛端的有神,精芒四射,讓人心寒。
我知道這個人不簡單,石黛黛也感應到這人有問題,所以趕緊回到我的身邊不敢亂動。
那人看看我,視線稍微移動一下,應該又看看石黛黛。他居然能看見石黛黛?我的心裡頓時有些不安。我摸摸鼻子,用手掌遮住了嘴巴,低聲說:「還不快快躲起來?被收了我可不幫你。」
石黛黛生氣地在我手臂上一掐,但還是乖乖地閃進了手機裡。
那人走來幾步,說:「這位小哥,你好。」
我說:「你好。」
他笑笑,說:「我叫章普,湖南人士,能認識一下你嗎?」
我說:「我叫玄武,你要認識我幹嘛呢?」
「玄武?」章普喃喃地念了句,隨即說:「呃……那邊有間果汁小店,我們過去談談好嗎?」我也想知道他是什麼人,便同意了。我們坐下,分別要了杯果汁。
章普遲疑了一會兒,說:「小哥,能問個事兒嗎?」
我猜到他想問什麼,點點頭說:「問吧。」
章普說:「在我們行內,總有養陰的,不足為奇,不過我沒見過像小哥那麼本事的,居然能讓陰靈在光天化日之下出來溜達。」
我淡淡地說:「室內嘛,可以的。」
章普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說:「這裡滿滿的都是人,陽氣那麼足,外面太陽猛烈,光線那麼強,她卻可以一點事兒都沒有,陰氣根本沒受到損傷,這怎麼可能呢?」
我想:「我們是特殊的,萬中無一的,我可不能告訴你。」於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章普也笑笑,說:「我知道我們交淺不能言深,說實在的,我也養著一個小玩意兒,有時能幫上忙,平時也就在黑夜裡出來透透氣兒,要在這種地方而且是白天的情況下……唉,我真是佩服小哥啊。」
我還是淡淡地笑笑。
這時果汁上來了,章普狠狠地喝了一口,立即喝了大半杯,說:「不知小哥的師傅是哪一位大師?是不是在本地開宗立派?我也好過去拜訪一下。」
我想:「我和石黛黛的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是學道的,萬一看出了問題所在,始終會有麻煩。」於是說:「我只是湊巧來商場逛逛而已,我不是本地人。」
章普忽然表情嚴肅,問:「你來這裡,也是為了那事兒?」
我一愣,反問:「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