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梅想了想,說:「我有個叔婆也在住院,我都沒有去探望過她呢,不如我和你去一趟醫院吧?」
我說:「好啊,有伴嘛。」
不久後公交車來到,我們一起去醫院。自從我擁有異能以來,就沒進入過醫院,我本以為這裡的陰氣很重,會看到許多形形色色的靈體,但事實證明,是我想得太多了。也難怪,醫院人流多,陽氣旺,靈體勉強留下會全身都不舒服的。
吳青梅去前臺諮詢了下,真巧,她的叔婆和阿明就住在同一層,相隔幾個病房而已。我們上到十一樓,暫時分開。
小鍵正在打瞌睡呢,我輕輕搖醒他。他伸個懶腰,說:「來啦?交給你了。」我問:「阿明怎麼樣?」小鍵說:「還沒退燒,醫生也沒能確診什麼病,說要觀察一段時間。」他拍拍我的肩膀,說:「你先照看著,也別熬太深夜,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我說:「行了。」
小鍵點點頭,離開了。
阿明正在睡覺,我仔細端詳著他,覺得他的臉色又差了一點,縱然是在睡夢中也好像不得安寧。我不禁抓住了他的手,很擔心。他突然動了動,醒過來。我說:「阿明,是我,好點了嗎?」
阿明看著我,雙眼無神,很虛弱的樣子。
我問:「你老實告訴我,你在李子坡有沒有帶回什麼東西?」
阿明說:「沒啊。」就這麼兩個字,他卻說得十分艱難。
我說:「你想清楚一些,到底有沒有撿到什麼東西?或者摸到什麼東西?」
阿明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來,說:「沒有。」
我犯難了,沉默不語。阿明說:「我好冷,我是不是撞邪了?」
我勉強笑了笑,說:「沒事的,放心吧。」
阿明說:「我肯定是撞邪了,我記得當時下車的時候,有一陣風吹來,我就開始感到冷……冷啊……」
我心頭一動,想:「蒼度子曾經說過有兩種情況,現在既然知道他沒有帶回什麼東西,估計他是屬於邪風入體那一種,可是兩地相隔那麼遠,那邪氣竟然如此厲害?嗯,邪氣既然入侵,無論他去到哪裡都帶著邪氣了,體內的陽氣正在削弱。」
我的目光到處一掃,又站起來找了一下,問:「姜呢?老熊沒買?」
阿明囈語說:「什麼姜?」眼睛閉上,就這麼又昏睡過去。
我暗暗吃驚,想:「這邪氣好霸道,才兩天的時間而已,就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了,不行,我得趕緊動手,不然阿明越來越傷,以後即使驅邪了,他的元氣也得很久才能恢復。」
我沉吟半晌,決定儘早出手使用寶刀驅邪氣,於是過去找吳青梅。吳青梅正坐在病床邊,與一位老太太談話。我走近,微微躬身說:「婆婆你好。」同時向吳青梅點點頭。
吳青梅問:「阿明怎樣了?」
我說:「病得不輕,我要回去拿點東西,等下再過來。」
老太太一直看著我,這時微笑說:「梅丫,你長大了,交男朋友了。」
我一愣,有些尷尬。吳青梅立即慌了,說:「叔婆,不是的。」
老太太說:「怕什麼認?你從小到大就是這個樣子,膽小又怕羞。」
吳青梅急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老太太又說:「這個後生仔不錯,叔婆雖然病了,眼睛還使得,他呀,信得過,叔婆為你高興呢。」
吳青梅站起來,跺腳說:「叔婆,你取笑我的,我要走了。」
老太太對著我說:「後生仔,梅丫很單純的,你可要好好照顧他。」
我想和老人家不用太認真的,便點了點頭,說:「婆婆你放心吧,好好休息。」
吳青梅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老太太很高興地說:「好,好,我放心,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我和吳青梅出了病房,乘坐電梯下樓,一直穿過醫院廣場,期間吳青梅始終低著頭,到了大門口忽然說:「你好過分。」
我笑笑,說:「老人家嘛,哄哄她咯,反正她不是你的父母親,有什麼所謂的?」
吳青梅生氣地說:「你佔我便宜。」
我說:「我沒啊,一句閒話而已。」
吳青梅站定身子,但是沒抬頭,說:「就是閒話咯,以後我回到村子裡,人人都問我男朋友,我怎麼回答?」
我說:「容易啊,要找個男朋友還不容易?你這人又善良,又可愛,工作又上進,還是個不錯的美女哦,男朋友想挑哪個就哪個。」
吳青梅不說話了,定住一會兒,才急急向前走。
我聳聳肩膀,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