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劍問:「買什麼東西?」
我聳聳肩膀,「就一些日用品。」
梁劍突然嘆氣說:「別裝了,我知道是你。不但你的身形像,還有插在後腰的匕首。」
我一愣,這個倒是我疏忽的地方。當時我脫了上衣,匕首就露了出來,怎能不穿幫呢?我哈哈一笑,說:「許多人都有匕首的,不止我一個。」
梁劍說:「不錯,我確實無法確定是那把匕首,但泰拳總不會錯了吧?你出手真霸道,三兩下就把悍匪搞定了。」
我唯有沉默。匕首、泰拳,還有分開之前我聽到他在講電話,幾樣加起來絕對不能算巧合,除了我還有誰?
梁劍挺起上身伸出手臂來,「謝謝你救了我,謝謝!」我和他握手,說:「不用謝的。」他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捂住自己的臉嗚咽說:「這次……死了好幾個兄弟,有兩個受重傷,到現在還沒醒來,我……」
我脫口就說:「如果不是我看見你額頭……」說到一半趕緊剎住。
梁劍驚聲問:「我額頭怎麼了?」
我說:「沒啊,沒什麼的。」
梁劍看著我,「我當時就有點奇怪了,我發現你經常看我的頭頂,我還以為自己髮型亂了呢。」
我笑笑還是說:「真沒什麼的。」
梁劍盯著我一會兒,眼中充滿了疑惑,問:「你怎麼去現場了呢?」我想了想,不知該不該說。他又問:「你知道那裡會出事,你還去?」
如果是以前,我會立即裝逼地大誇自己有多厲害,但現在不敢了。我的心裡迂迴百轉,始終不願公開秘密,只是說:「我聽見你打電話,知道有行動,我一時好奇就跟著過去瞧瞧熱鬧,沒想到會遇上這麼一件事情。」
梁劍當然不太相信,但我的話也有道理。我們沉默了一會兒,病房門突然開啟,走進來一個人。他的身材很挺拔,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顯得精神爽利英姿颯爽。他的雙眉中心有兩道明顯的豎紋,顯示出堅毅的性格。
梁劍做介紹說:「這是我們省公安廳的周萬昌,周主任。」
我想這事非同小可,驚動了省廳的高層了。周萬昌過來和我握手,說:「熊不凡是嗎?很高興認識你。」我說:「你好,周主任。」
周萬昌目光炯炯,說:「這次我們很感謝你的相助,把悍匪及時制服,將損失減到了最低程度,不然讓那兩個混蛋出來亂開槍,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想:「你一進來就什麼都知道了,可見這裡裝有監視系統,豈有此理,你們也太什麼了。」但門工作自有一套,我倒是可以理解的,於是說:「我是瞎貓碰到死老鼠而已,周主任不用多謝我的,也不必對外公佈。」
周萬昌笑笑,說:「熊小兄弟胸懷寬廣,施恩不求回報,這種精神實在可敬可配啊,那麼……好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議論,我們就把事件低調處理。」
我想最好是這樣,一方面可以給警察留點面子,另一方面自己也不用受到騷擾。我突然有些驚訝,自己居然變了,一點都不想再裝逼。
周萬昌又說:「不過有一點要求,熊小兄弟務必要認真對待。」
我一愣,問:「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