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元宏終於點點頭,說:「交給你了!」接著他朝葉夫人打個手勢,再朝阿豪打個手勢,說:「請醫生和護士先離開。」
那些人再次驚呆了。醫生說:「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護士說:「你們想怎樣?我報警了!」
葉夫人向來對葉元宏遵從,楞了楞,鬆開了手。阿豪也楞了楞,去扯醫生和護士。整個房間鬧成一團,醫生和護士當然很震驚憤怒,吵嚷嚷的。我抓緊時間拉上布簾,從後腰掏出了匕首。
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敢大意,匕首隨身攜帶。以前在運輸公司上班,舍友阿明曾經中邪,我本想著要出手相助的,雖然最後不用我出手,卻為此向蒼度子詢問過意見。蒼度子沒直接回答我,倒是陳武倫向我說過,我的武器就是最好的驅邪利器。
但怎麼驅邪呢?我現在唯有亂來試試了。我把匕首貼在葉雯雯的額頭上,靜觀其變。只見匕首散發出絲絲黑氣,向葉雯雯的鼻子裡鑽去。這股黑氣的顏色雖然和葉雯雯面上的黑氣一樣,但我知道其中的性質不一樣。
匕首的煞氣非同小可,頓時與邪氣相接交戰。葉雯雯扭動身體,臉上呈現出痛苦的表情,嘴裡發出輕微的慘哼聲。
葉夫人最關心,立即大聲問:「雯雯,雯雯,不凡,到底怎麼了?」
醫生也在喊:「你們走開,我報警了!」
我眼見那道黑氣停在葉雯雯的上唇,既沒有下沉也沒有消淡,知道匕首起作用了,但威力好像不夠。我心頭一橫,把匕首抽出來,再貼在葉雯雯的額頭上。
刀鋒閃爍著寒光,煞氣立即大增。縷縷的煞氣源源不絕地從葉雯雯的鼻子裡鑽進去,葉雯雯的臉色更加漆黑。但黑氣漸漸聚集在一起,不再擴散,反而向額頭收攏。
我心頭大喜,明白了是煞氣佔據上風,葉雯雯有救了!
果然,短短幾十秒的時間,黑氣全部聚整合一團,像雞蛋大小,色澤漆黑如墨,在我眼裡看來,十分詭異恐怖。
突然,匕首自動地一顫抖,我一時竟拿捏不住。鋒利的刀刃一側,就在葉雯雯的額頭上劃破了一道口子。這樣,就像口袋穿了一個洞,裡邊的黑氣呼地全飄了出來,散在空中,轉眼無蹤無跡。
「啊……媽呀……」葉雯雯突然放聲大哭,清醒過來。
葉夫人再也按奈不住,掀開布簾衝進。她一看這個陣勢,慌得手腳發抖,說:「你……你……幹什麼?」其他人都圍上來,齊齊驚呼。
我微微一笑,把匕首收好。
醫生大吼:「混帳,要謀害人命嗎?」
葉夫人一把搶過葉雯雯,驚恐地看著我。
阿豪說:「你為什麼要傷害她?」
我只是看著葉元宏,說:「老闆,幸不辱命,雯雯安全了。」
大家聽了齊齊呆住,看著葉雯雯,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葉雯雯的額頭在流血,她在流淚,臉上一塊紅一塊白的,乍看上去當然顯得很驚悚,很不妥。但是認真一看,她的精神挺不錯,哭聲宏亮,與剛才相比較實在有著天淵之別。
葉夫人驚喜地喊:「雯雯,雯雯,你沒事吧?」
葉元宏走過去仔細地看了看傷口,哈哈笑著說:「小傷而已,沒事。」
醫生和護士互相瞧瞧,再瞧著我,哪裡有話可說?
我淡淡地笑著,說:「醫生,處理傷口的事情……你是拿手的,就勞煩你們咯。」
葉元宏哈哈大笑,說:「醫生,快,洗傷口止血。哈哈……不凡,你真是神乎其技了!」
葉夫人說:「我還以為你……不凡,真對不起,謝謝你了。」
我說:「不用謝。」
葉雯雯的傷口很淺,醫生給塗了藥,貼上紗布就沒事了。在回去的路上,葉夫人和阿豪分別詢問我,但我的反應很淡,他們也就識趣地住口了。
回到葉家,葉元宏遣走了阿豪,喊我進入書房。他一邊泡茶一邊說:「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一些事情呢?不凡大師。」
我輕輕擺手,說:「我不是大師,老闆,你太抬舉我了。」
葉元宏呵呵一笑,說:「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你還不肯承認?好吧,高人不露相,但你既然露了,可掩蓋不住了,難道你對我還認為很生分嗎?」
我說:「當然不生分,老闆言重了。」我停了停,整理一下思緒。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已不方便隱瞞,或許說是不敢再隱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