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上射出的白光就像閃電一樣,無論我多麼眼疾手快,也比不上光的速度啊!剎那之間,我以為自己要完蛋了。哪知一物剋一物,砍山刀發出一團濃烈的黑氣,擋住了白光。
「嘶……嘶嘶……」氣流在激盪,空中彷彿有一塊看不見的布,也有看不見的剪刀,在縱橫交錯地剪裁著,發出刺耳的聲音。砍山刀果然霸氣,不但剋制住其他陰靈,而且還能抵擋對方的攻擊。
我的信心大增,很快就衝到了樓梯口。突然,我停住了腳步,驚詫地看著面前的情景。在樓梯裡,蹲著七八個黑乎乎的人影。仔細一看,都是五大三粗的雄壯的男人。也不完全是人,是中邪的人,之前襲擊我的那個也在。他們畏懼地蜷縮著,卻又露著猙獰的神態。
我明白了,這是對方安排的「節目」之一,可惜竟被煞氣鎮住,根本不敢出來發飆。我大喝一聲,一揮砍山刀,果然,那些人咿呀鬼叫,紛紛跳出樓梯逃串。
我順利衝上閣樓,站在寬廣的窗子外,看到了三個人。
最吸引我目光的第一個人,是個身材粗壯的中年男人。他的皮膚很黑,一雙眼睛卻精光閃閃。他只穿了一件小褂子,敞開了衣襟,露出結實健美的胸膛。他的雙手揹負在身後,一股沉凝穩重的氣勢撲面而來,顯然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第二個人是個女人,一箇中年女人。光線比較暗淡,卻更能襯托她那些閃閃發光的金飾。金耳環、金項鍊、金手鐲,當然,還有巨大的金戒指。無疑她是一個富婆,一個普通的富婆,因為她在微微發抖,好像很害怕我,但她的目光又充滿了恨意。她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不過,當我看見第三個人時,一切我都明白了。
我不得不呆了呆,因為我實在想不到是這麼個回事。就這樣一呆,那個雄壯的男人突然舉起一座巴掌大的小神像,神像射出一道強烈的光束。危急中我舉刀一擋,只聽見「嘶嘶」聲響,我感到全身都處於劇烈的震盪之中。
那人大吼一聲,雙手奮力一推。我也大吼一聲,刀鋒斜斜沉下。
轟隆!雙方短兵相接,爆發出強勁的氣流漩渦。他的神像甩開一邊,撞上了牆壁摔得破碎。而我握不住刀柄,砍山刀脫手飛開,遠遠地落在下面。我被氣流推得向後倒退,撞上了鐵欄杆,收勢不住整個人倒翻出去。幸好,我的反應很靈敏,立即收腹翹腿,手臂在鐵欄杆上一抓,穩住了身體。
但這時,第三個人動了。他的身材很高大頎長,但從窗子一躍而出,動作像猿猴一樣靈活。他一腿狠狠地掃來,襲擊我的左臉頰。這一腿好不兇狠,我用手一擋,竟被踢得從二樓跌下。
這些事情寫來雖長,其實只發生在剎那之間。我臨危不亂,身體在空中彎腰倒抽,雙腳穩穩落地,然後就盯著緊跟著落地的那個人。看著他,我心裡的疑問全都有了答案。
我是認識他的,他就是雷火旺的貼身保鏢,名叫阿威。而在閣樓上的那個女人,無疑就是雷火旺的老婆。
我受鬼差所託,騙雷火旺取下了護身神像,然後雷火旺就死於意外。這件事情本來已經得到處理,我和葉元宏在法律上都沒有責任,但是,只是在法律上而已。雷火旺這個人,佩戴神像已經很久了,看來他對於神佛向來是尊敬的,篤信的,他的老婆也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件事情發生後,阿威當然詳細地描述了當日的情況,立即就引起了雷火旺老婆的疑心。她專程趕去泰國,請來一位巫術高手調查我,我卻在這段時間經常帶著阿路進進出出,哪能不露餡?所以就招致了猛烈的報復。
那巫術高手想不到我那麼厲害,一次又一次的行動都被我避開了,尤其在寺院中那次,他不知道是石苑蘭的功勞,更加對我加強了估計。他放棄襲擊我,改為謀害葉家的人,但我還是把葉雯雯救了回來。他在廠房佈置妥當,終於今晚與我正面交鋒。
我昂頭大聲問:「你是雷火旺的老婆?」
那女人走出鐵欄杆,陰狠地看下來,說:「你倒聰明,哼,你們好毒啊!害死了我的老公,今天你們都得死!」
我苦笑,無從解釋了。
雷火旺的老婆又說:「吾猜大師,收拾他!」
那個壯實的男人就是泰國來的巫術高手,他也走出來,哈哈笑著說:「夫人放心,他沒有寶刀在手,容易對付多了,怎麼收拾他不行?」
我看了看遠處的刀,又看了看被困的葉家人,心潮澎湃,說:「好吧,我認了,但這件事情,不關葉老闆的事。」
那女人說:「死到臨頭,還在裝義氣?」
我嘆氣說:「不管你們信不信,真的與葉老闆無關!」
那女人說:「住口!先把你收拾了,再慢慢炮製他們不遲。我老公死得那麼慘,我要你們統統填命!要把葉家一門統統誅絕!」她的表情猙獰,怨恨十分明顯。
我心想:「你妹子的大姨媽,草你丫的西紅蛋!我會怕你們?老子殺雷火旺是替天行道!」於是冷笑說:「三八,你囂張個什麼?你以為現在贏定了?」
那女人氣得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