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我和石黛黛都驚呼了。
蒼度子長嘆一聲,說:「你們還不懂事兒,太小看石宮了。你想想,石宮裡邊的陰氣有多厲害多凝厚?一旦打破了結界,陰氣瀰漫出來,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千百年的陰靈已經十分可怕,最可怕的還是裡邊的陰氣!我們不怕,但外邊的生靈呢?」
我驚呆無語。
無崖子說:「我們可以與它們一戰,可以將姥姥消滅掉,但要保證消滅所有的陰靈,那是不可能的。一旦陰靈外逃,或者陰氣外洩,後果可想而知。」
我吶吶地說:「難道……難道不能用法力封住它們嗎?」
蒼度子說:「現在就是思考這個問題。以我和無崖子的法力,只勉強能和它們一戰,要封住它們絕對不可能。」
石黛黛說:「那就……就等不凡練好了法術,再多邀請幾個高手助陣,行不行呢?」
蒼度子說:「小凡要學有所成,不是三五年的事情,其他的高手……我不知道還有誰。」
我說:「那就唯有等咯,我拼命些練功,爭取最短時間內學有所成。」
「來不及了。」無崖子介面說:「你們曾經逃出石宮,尤其是師叔祖,擁有絕強的法力,它們都有了心理準備,不會坐以待斃的。我們估計,它們隨時可能外逃,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我和石黛黛同時問:「那怎麼辦?」
蒼度子說:「辦法不是沒有,不過也挺難的,這就是我們這次前來古銅村的原因。」
「古銅刀神!寶刀!」我脫口而出。
蒼度子哈哈一笑,說:「小子聰明!無崖子知道這裡的內情,知道有一把寶刀,所以想向古銅刀神借來用用。以你的刀法,可以發揮寶刀的最大威力。恰巧天鎮尺感應到你居然就在附近,所以我們就急急忙忙地趕來了,沒想到你竟買下了樓房,定居下來。」
我說:「哦,難怪蒼爺爺剛才說什麼一切自有定數。」
「嗯。」蒼度子點點頭,「不過呢,寶刀可不好借啊。」
我驚問:「倒流灣深潭之下真是龍穴?」
無崖子接話說:「是的。寶刀鎮住了龍穴,才保住這一方的平安,阻止龍鱔變異成的孽龍鑽出來為害,我們要是借走了寶刀,這個後果……」
我忍不住又問:「龍鱔變孽龍又是怎麼回事?」
無涯子說了內情。傳說中,龍是由蛇蛻變而來的,也有傳說是由鯉魚蛻變而來的,其實都不是。在地底深處,有一種鱔魚,名為龍鱔。它汲取至陰至寒之靈氣,一百年破卵,三百年成型,然後游出大海修煉數百年,始為真龍。
由於這個過程十分漫長,而且龍鱔產卵極少,最主要的是,它有個非常強大的天敵,所以,龍鱔要想成為一條真正的龍,是十分艱難的事情。
龍鱔的天敵名為鯝髭,是個體型龐大而兇殘的上古生物。它屬陽,至剛至火,龍鱔屬陰,至陰至寒,兩者相剋。具體它們怎麼存活,怎麼相鬥,連無涯子也不知道。
龍鱔在與鯝髭的爭鬥中,如果性情變得兇殘了,就成為孽龍,反之則需要游出東海,成為真龍。寶刀封住了潭口,即使孽龍成型,也出不來。
我和石黛黛聽的心旌神搖,情緒激動。想不到,我們一下子瞭解了那麼多的秘聞,連龍的出處都知道了。
石黛黛吶吶地說:「這樣子……寶刀借不借好呢?」
我說:「就算想借,刀神也未必肯。」
石黛黛忽然一瞪眼,說:「知道啦,用你提醒?」
我搔搔頭,心想對我發什麼脾氣?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尤其是女鬼。
無涯子說:「我與古銅刀神相承一脈,把事情講清楚,又有師叔祖在旁幫忙求情,要借寶刀估計不難,因為只要深入龍潭,搞清楚沒有孽龍成型,那麼即使寶刀暫時離開,也不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我大喜過望,說:「原來如此!」
石黛黛也高興地說:「那就不難嘛,我去深潭瞧瞧。」
蒼度子卻說:「兩個小娃兒不知天高地厚,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