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一點都不怕,還迅快地做了個鬼臉,然後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挺直了腰桿。
石黛黛又笑了,飄到她身邊圍著轉。
我心想:「這小三八,見到帥哥喜歡,見到美女也喜歡,草。」嘴上不禁說了聲:「任性胡鬧。」
「什麼?」我的聲音比較低,周英亭沒聽準,便問了。
我振了振精神,說:「是這樣的,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大家看,地下的血跡好多吧?」
周英亭說:「是不少,因為死了兩個人,這些血跡量是正常的。」
王樂說:「是呀,我去年也見過類似的,應該沒問題。」
我說:「普通殺人案當然是這樣,但你們想想,兇手吸血啊!」
大家愣了愣,都提起了精神來。
吸血,正是關鍵所在。如果兇手真是殭屍,把血吸了一部分,現場怎麼會留下那麼多的血呢?這就證明了不是殭屍乾的。
周英亭一拍大腿說:「果然有蹊蹺!」
王樂說:「我就說嘛,哪來的鬼怪殭屍?肯定是裝的,上次去墓穴,你又不讓我跟著去。」
周英亭哼一聲:「你懂個什麼?這個世界有多大你知道嗎?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你知道嗎?」他看了我一眼,接著說:「有多少奇人異士你又知道嗎?」
王樂不出聲了,不過腮邊鼓鼓的,看來是不服氣。
周萬昌沉思一會兒,說:「有沒有可能因為目標太多,殭屍來不及吸血,所以只吸了一小部分呢?」
我說:「殭屍嗜血,一旦咬中了人,不吸個飽是不會鬆口的。它們一般沒了意識,不懂得追殺某個人。」
周萬昌長長地哦了聲。
王樂驚疑地問:「熊科長,你好像對殭屍很有研究哦?」說完就笑了,但笑得幾聲,就被周英亭冷冷的目光打斷。
我偷偷和石黛黛交換一個眼色,心知是沒有其他線索了,便提議回去。下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一個人來,大聲說:「周隊長,你好。」
周英亭說:「哦,是張老闆,你好。」
張老闆說:「哎呀,周隊長,我這裡幾時才能解封啊?我停業快一個月了,損失慘重啊。」
周英亭說:「我們正在調查,你給點耐心等等吧。」
張老闆嘆氣,看看我們幾人,說:「那個吳琛真他丫的混蛋,肯定幹壞事幹多了,有報應,但我沒幹壞事呀,連我也給害慘了。」
我問:「你怎麼知道他幹壞事?」
張老闆當然不敢搭腔,沉默了。
我說:「你要儘快復業,就幫忙提供點線索,不然我們查兩三個月,查半年也行,你別想做生意了。」
張老闆一愣,隨即又驚又怒,說:「你是誰呀?你們領導我都很熟的,你亂說話是不是?」
我心想居然拿領導來壓我?便淡淡一笑,指著王樂說:「她是王局長的女兒,你問她,這裡能不能儘快復業?」
王樂也楞了楞,說:「呃……張老闆,這兩位是省廳下來的領導,他們在查案呢,我想,短時間內……」
張老闆的臉色很不好看,怔怔說不出話來。
我向周英亭打個眼色,周英亭會意,說:「張老闆,你仔細想清楚了,到底還有什麼線索沒提供?不是嚇唬你啊,這事情已經驚動了省廳,一日不破案,你這兒一日都不能解封。」
張老闆氣急敗壞地說:「該說的我都說了啊,沒隱瞞什麼!」
周萬昌也看出問題來了,說:「看來我們得請張老闆回去問問話。」
周英亭說:「是!」走上兩步。
張老闆嚇了一跳,說:「別別別,我說就是啦。」他猶豫了一會兒,說:「吳琛來開房間的時候,我上去打過招呼,和他喝了兩杯酒,他曾透漏,他要宴請的客人是馬鞍鎮的領導。」
周英亭問:「什麼領導?」
張老闆說:「好像是和林場的場長,林場派出所的所長。」
我說:「這就對頭了,吳琛不會那麼有閒情,只帶著兩個保鏢就出來唱歌喝酒,肯定約有另外的人。」
周英亭說:「奇怪了,林場的所長也配合我們的調查,怎麼他從來沒提起過這件事呢?」
我們互相看了看,都猜到了其中必然有貓膩。
王樂不假思索大聲說:「那所長敢隱瞞案情,不要職位了!」
周英亭立即訓斥:「王樂,別亂說話!」
張老闆尷尬地笑笑,說:「各位,可別透露是我說的,行不行?」
周英亭說:「張老闆,謝謝你的合作,如果想起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請告知我們。」
張老闆趕緊搖頭,「沒了,真沒了。」
我們都是淡淡一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