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果然是周萬昌。我們交談了將近一個小時,初步取得了溝通,瞭解了一些情況。
謝家的案子牽涉真是十分龐大。謝家有個親戚,官位已經是省府某部門的主任,而他與省委某書記之間,亦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謝家窩案爆發後,他們心中的驚懼之情可想而知。火,是遲早燒到他們身上的,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先發制人!
周萬昌的官兒也夠大了,不過他們還不算害怕,他們害怕的人是我。我是什麼人呢?為什麼周萬昌為了我居然敢動謝家呢?於是他們運用各種關係,起我的底細。
我是實名登記入住公寓的,老家裡那點人脈,很容易就被他們摸清楚了,而且我還和家裡人少聯絡,他們無法從那方面入手。但是,之前覃樹秋曾經和我吃飯,在陳軍、鄭威他們面前說出我的本領。這,就是關鍵的地方。
我和周萬昌猜測,陳軍不可能替我隱瞞什麼,在強大的壓力之下,他把所知道的一切全盤託了出來,而之前在廣西李子坡的事件,周萬昌需要向上級彙報細節,這對外人來說是機密,對於高層來說,卻是極為容易得到的訊息。
人事關係之複雜,簡直無法言喻。盤根錯節之間,總有利害交易。於是,我這個大師的身份終究被確定。
周萬昌推斷,那邊的人認為我是他的靠山,運用法力幫他興風作浪,如果把我給搞定了,他也就孤掌難鳴了,所以先對付我。
那邊的人動用廣泛的關係網,調動警力對我圍剿,可惜功虧一簣,而幾天之後,風聲終於傳到了周萬昌的耳中。周萬昌當然立即採取行動,不惜把侄兒調過來幫忙,也因為周英傑和王樂來到,我才儘早露面,不然局勢更加緊張。
我和周萬昌仔細地、反覆地商量過後,決定兵分兩路。做官查案的事情我不懂,就由周萬昌去處理。只要他頂住壓力,狠查謝家的案子,終究會把後面的拖下水。而我呢,主要任務就是對付小一大師。
那個小一大師,周萬昌根本就不認識,得花時間去查。
我心急如焚,說:「可惜我被通緝了,哪裡都去不了。」
周萬昌說:「沒有,他們沒有通緝你。」
「啊!」我聽了頓時驚喜無限。
周萬昌說:「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參與犯法,也不敢釋出訊息免得被我知道,所以他們只是藉口查逃犯,沒有通緝你!」
我哈哈大笑,說:「好,那我就出去了。」
周萬昌說:「你也不能大搖大擺地出去啊,他們要請你回去協助調查你不得不聽從,反抗就是真罪名,不反抗的話,只怕連我都找不到你的下落。」
我心頭一驚,一些社會黑暗面的事情我還是聽說過的,於是長嘆一聲:「那和通緝有什麼區別?」
周萬昌說:「區別在於他們不敢動用全國警察的力量,只要你不用身份證登記任何地址,不被他們的人看見,一般的警察,根本就不會理你。我估計這件事情很少人知道真相,認識你的人也不多,只要你出了江州鎮,就安全了。」
我說:「好,你儘快幫我查和尚的位置。」
周萬昌說:「知道了,你萬事小心,我剛才安排一輛普通的小車在路口,應該已經到了,鑰匙在車輪下邊,你用吧。」
我說:「就這樣,大家分頭行事。」我一跳跳下亭子,心裡暫時鬆了鬆。以周萬昌的能力,要查小一大師的下落,應該不難,就怕時間拖得久,害苦了石黛黛。
「黛黛,我的親親好女友,別怕,我很快就來了。」我喃喃自語中,下了山嶺。附近住的都是大戶人家,田野比較冷清。我閃閃縮縮兜兜轉轉,確信沒人發現,出到了村口,看見一輛半舊的小車停在一邊。我前去摸著鑰匙,上了車,很快就離開了。
這裡是浪度鎮,向左是江州鎮,我應該是一直向右開,但是來到分叉路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頓時猶豫不決了。
我的匕首啊!還在不在公寓?我想回去看看,始終不太敢,於是我給周萬昌打電話,託他辦好這件事情,最後我說:「還有一樣,之前我曾經講過,要給你弄一張護身符記得嗎?」
周萬昌立即說:「記得,有了嗎?」
我說:「我已經喊人寄過來公寓了,你注意查收,記住,匕首和護身符都是很重要的東西,決不能落入別人的手裡。」
周萬昌說:「你放心吧,我比你還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