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我不能說服兩名警察幫助我,成功的機率會很小,於是我對他們說:「假使我贏不了兩個和尚,我必定使出絕殺的手段,大不了一拍兩散,或者同歸於盡,我不願成為階下囚的。到了那時,你們的咒誰來解?」
兩名警察一聽,嚇得腳步都停住了。
我繼續說:「好吧,就算和尚有法力可以幫你們化解,不過,他們要是受傷了呢?來不及呢?反正我會催動法力,要你們墊底!」
前面的警察回頭哀求說:「不要,不要啊!」
後面的警察說:「大師,不關我們的事嘛,你放過我們吧。」
我說:「實話告訴你們,那個被抓的陰靈是我女朋友,我是非救她不可,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闖了,能不能成事,就看你們的態度咯。」
兩人對望了幾眼,神情焦慮。
我問後面那人:「你喊什麼名字?」那人遲疑了下,回答:「我叫阿偉。」我又問:「結婚了嗎?」阿偉又遲疑了下,回答:「剛結婚不久。」我淡淡一笑,好像喃喃自語,但聲音卻剛好能給別人聽見,說:「唉,剛結婚……老婆可能要守寡……」阿偉一楞,臉色大變。
我伸腳踢踢前面那人的屁股,問:「你呢?喊什麼名字?」那人說:「我叫阿杰,沒結婚。」我問:「父母親還健在嗎?」他點點頭,那臉色也好看得很。
我說:「你們還年輕,做警察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何必拿性命開玩笑?再說了,如果你們幫助我取得勝利,你認為鄭起達那夥人還能繼續橫行嗎?還有閒情逸致去追究你們的責任嗎?」
阿杰回頭看著阿偉,兩人都是有點動容的模樣。
我知道我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便故意裝輕鬆地伸伸懶腰,說:「上山去吧。」
兩人抬著我,氣虛喘喘,期間我們一直沒再說話。山高路陡,他們雖然年輕力壯,也吃不消。我讓他們休息了一會兒,拿出一張黃紙喃喃囈語,隨即一聲輕喝,黃紙無端端地生出火光,轉眼燒成灰燼。
兩人看得驚佩。
我倒不是故意嚇唬他們,而是強敵當前,我必須做好準備工作。接著我們繼續上山,別看寺院就在眼前,其實走起來很遠。再過了一個小時,我們才到寺院門前。
阿偉大聲喊:「大師,大師,小一大師……」
我閉著眼睛裝昏迷,準備出其不意襲擊他們,只聽廟門咿呀聲響,接著阿偉就說:「方丈,小一大師,我們帶人來了。」
方丈沒說話,大家都沒說話。我突然感到一股無形的氣機洶湧撲來,令我很不舒服。我想強忍,但是實在難忍,我的肌肉不禁繃緊了。
小一大師說:「阿彌陀佛,道友還不起身嗎?」
原來已經露餡了,我索性哈哈一笑跳起來,放眼看去,小一大師濃眉大眼氣度威武,他前面站著一個老和尚,微微眯著眼睛,微微低著頭,身形挺瘦,卻又屹立如山,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
我本是來找茬的,不過在高僧面前,不能失了禮數,便恭敬地說:「方丈你好。」
方丈微微一笑,說:「小道友你好。」
我直奔正題,說:「請方丈釋放我的女朋友,行不行?」
方丈說:「小道友不專心潛修,卻縱情聲色,養陰為惡,何必呢?」
我心中不爽了,說:「方丈,我怎麼為惡了?我養陰是不對,但是有苦衷的你知道嗎?」
方丈笑笑,不說話,小一大師介面說:「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有苦衷的,這個不是藉口。你身為修道之人,卻逆天而行,違反天道,就不怕你的祖師爺責怪嗎?」
我明白多說無用,朝阿偉和阿杰打個眼色。他們略一遲疑,終於還是拔槍出來大聲喊:「別動!」小一大師很沉著,方丈更是動也不動,鎮定得很。
我說:「小一,把我女朋友怎樣了?快快放她出來!」
小一大師說:「我已將它封在瓦埕之內,在佛祖神像之前度化,你就不必操心了。」
我衝上去,小一大師伸手阻攔,我一拳打出,他用胳膊抵擋。我再一拳打出他也一拳反擊,我們便打了起來。
我高聲說:「快把方丈抓住,用手銬銬起來。」小一大師的武功不比我弱,我擔心老方丈另有絕學,那我就危險了。老方丈果然身負絕學,也不知具體情況怎樣,只聽阿偉和阿杰分別驚叫,我百忙中一看,他們已經摔倒在地上,手槍丟在一邊。
我大怒,罵道:「沒用的東西……」突然衝進廟門。裡邊是個天井,整塊的大青石鋪地,顯得古樸而莊重。小一大師緊跟著衝來,襲擊我的背部,我擺脫不了,唯有回身再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