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及時介紹說:「這是我們司機的組長,何勇。」
石黛黛噗哧一笑,說:「何用?哈哈。」
何勇說:「上班時間大家別亂搞,有什麼下班再說。」
吳家烈說:「說得不錯,我要巡樓了,再見。」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大家不免有些掃興,紛紛散開,但始終都是在一個辦公室內,有人在玩手機,有人在看雜誌,有人索性地睡覺。公司高層不出車,一般都沒活兒幹。不過,有人一點都不閒著。我看見何勇提著個小捅,一時好奇,就跟了出去。
原來何勇去停車場抹車。公司的豪車都定時保養,並不髒,但他還是很認真地,一輛輛仔細檢視。灰塵當然是有的,他便抹得乾乾淨淨,油錚發亮。
我說:「勇叔,你的要求太高了些吧?」
何勇淡淡一笑,說:「哪算高了?殺豬的必須磨刀,開車的必須抹車,自己的謀生工具都不注重,還提哪樣?」
我又說:「你是組長,這些活兒讓他們幹就行了啊。」
何勇說:「組長都不重視,其他人會重視嗎?唉,現在的年輕人,誰會那麼多事?」
我一愣,突然一股敬佩之情由衷升起。石黛黛輕嘆說:「還是老一代人工作夠認真負責啊!」
何勇看看我,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是屬於自己的工作範圍,就得主動積極地去做,做足,做好,即使上司不要求,不出聲,卻不代表自己可以偷懶。」
我輕輕點頭,若有所思。石黛黛說:「喂,他是不是話中有話啊?讓你不要偷懶。」
我說:「我明白了勇叔,你忙,我先走了。」
何勇讚許地一笑,說:「去吧。」
我離開停車場,徑直上了馮心辦公室那層樓。秘書ada看看我,可能覺得我有些面熟吧,問:「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我說:「我要找馮總裁,我是她的私人保鏢。」
「私人保鏢?」ada瞪大了眼睛。
我心中不爽,想:「看來馮心根本沒當我一回事兒,連她的秘書都不知道她新請了保鏢。」
這時有個女人大步走過來,問:「什麼事情?」
ada說:「moniki,他說他是馮總裁新請的保鏢。」
moniki看著我,疑惑地說:「是嗎?你……你好,我是馮總裁的私人助理,怎麼我不知道馮總裁請了個新員工呢?」
我淡淡一笑,說:「你問她就清楚了。」
moniki說:「對不起,我們不需要問,請你離開。」
石黛黛哼一聲,飄進總裁辦公室。我說:「我真的是她私人保鏢,今天早上才上班的,不信你問她。」
moniki搖搖頭,說:「不必了,不走的話我喊保安了。」
我說:「張果信知道,下面的司機都知道,保安部那個吳家烈也知道。」
moniki和ada驚疑地互望一眼,ada開始打電話,詢問馮心,然後她對我說:「馮總裁讓你在下邊等,不用上來了。」
我說:「我要見她。」
ada看了一眼moniki,moniki既然證實了我的身份,沒說什麼,聳聳肩膀走開了。ada說:「呃……怎麼稱呼你?」
我說:「我姓熊,熊不凡。你轉告馮總裁,我有急事找她,事關她的安全問題。」
這個大帽子套上去,ada不敢怠慢了,再次給馮心打電話,折騰了半天,我才能進入辦公室,見到馮心。
馮心低頭工作,淡淡地說:「有什麼安全的事?快說。」
石黛黛站在她旁邊,插了一句:「好大的架子。」
我說:「馮總裁,既然我身為保鏢,應該做好本分工作,我想和保安部聯絡溝通一下,對這幢大樓的建築情況和人事情況來個全盤的瞭解。」
馮心停止手頭的活兒,抬頭看著我,目光充滿了冷意,說:「你倒是很主動積極的嘛,要了解大樓建築情況,還要了解人事情況?」
我說:「當然要的,起碼我得明確知道,哪些是公司的人,哪些是外邊的人,這樣我才能提高警覺啊。」
「你認為我有什麼危險嗎?」馮心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臂,嘴角邊掛起了一絲笑容。我看得出,那是冷笑,是揶揄的笑。我心裡暗罵:「小三八,真要遇上危險了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