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拳的攻勢凌厲,我這麼一衝上去,忽然心想:「看她弱弱的樣子,可別把她打殘了。」於是收回了些力道。
馮心嬌叱一聲,偏頭閃開,一手抓向我的拳頭。我的拳頭一擰擰開,她另一隻手已經抓向我的胸前。我雖然沒有和柔道高手切磋過,但常識還是有的,柔道的摔跤技術非常高超,可不能讓她抓牢衣襟。我左手快速伸出,撥開她的手。
馮心一沉肩,整個人搶進來,貼近我的胸腹之間。我退一步,出手抵擋。只見她左穿右插,雙手總想抓住我身上一些什麼,我的手關節、肩膀、肋下都是她攻擊的物件。
我穩住下盤,防守得密密實實、滴水不漏。馮幗開始還在猛喊姐姐加油,現在喊不出了。我心中冷笑:「小樣兒,哥穩如泰山,固若金湯,喲……」冷不防馮心一拳當面打來,迅猛有力,我差點就中招了。她一改之前的擒拿作風,著著逼近,正面進攻。
不過有什麼用呢?我每個月除了月圓左右那幾天之外,天天和石黛黛陰陽,功力是漸漸加深,武功是越來越強了,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尤其是與小一大師一戰,棋逢敵手,更增加了我的經驗和戰鬥力。馮心是高手,我卻是高手中的高手,令她無法得逞。
石黛黛笑著說:「不錯,還不算丟人。」
這時馮心突然大喊一聲:「嗬!」一腳抬起就抽到我的臉頰邊。這一腳無論力道、速度和角度,都是上乘的。我趕緊舉起手臂抵擋,只覺一陣大力湧來,不禁退後一步。
我的手臂微微一縮,卸下力道,但是馮心第二腳又踢到了。這次她踢我的腰桿,我用手擋開,再退後一步。
馮心氣勢洶洶,拳打腳踢,看不出這麼一個弱女子,竟然有這麼綿長的氣力和體力。我心想有些不妥,雖然我比她強,不過捱打很被動,一不小心就可能敗陣的。
纏鬥之中,馮心一拳打來,我再不避讓,閃電般託著她的手臂一壓,她「啊」一聲,被我壓反了手臂。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打輸她,於是另一隻手也攻過去。馮心不及我大力,被我壓得腰肢倒後,哪知她臨危不亂,突然一腳倒掛金鉤,踢向我的腦門。
這腳來勢兇猛,我不願與她硬拼,鬆開她退後。馮心果然是個高手,借力一個大旋身,雙手撐住地下,雙腿輪番踢來。
我草!差點陰溝裡翻船!
我趕緊抵擋,終於擋住,但馮心孤注一擲,竟全力雙腳踹來。她頭下腳上的姿勢,雙手因為用力已經離開了地面。我可以反擊的,只要手臂打橫一抱一甩的話,保證將她甩飛,不過這麼一來,她就輸得十分慘烈。電光火石之間,我選擇了避開。我的腳步一縮,突然傳來石黛黛的喊聲:「小心界!」
我一愣,雙臂陡然巨震,我已扛不住了,踉蹌後退,站在了界外。柔道場是講究界線的,誰出了界誰輸,我倒是一時沒想起來。
馮幗大喊:「你輸了,輸了。」
馮心趴在地上呼呼喘氣,盯著我。我聳聳肩膀說:「馮總裁,我輸了。」馮幗衝進來扶起馮心,說:「早說了你不是對手嘛。」馮心輕輕推開她,說:「走吧。」
石黛黛說:「喂,她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沒敢說難聽的話語。」
我掃了一眼張果信,輕輕點頭。
回去的路上,馮家姐妹一改先前的態度,沒再嘰嘰喳喳地說話,車內的氣氛挺沉悶。回到馮家,已是傍晚時分,剛進大鐵門,我就發現院子裡站滿了人。四小姐歸來,家裡人都高興了。
我掃了一眼,有些人我雖然沒見過,但可以推測得出來。
白髮蒼蒼,氣度高雅的那位老人家當然是馮開泰了。他面含微笑,洋溢地慈祥的父愛。旁邊有位老夫人,當然就是馮二太太了。她比馮大太太要胖好多,珠圓玉潤的樣子,面容溫和,看來性格也是溫和的。這是必須的了,兩位太太如果都是那麼剛硬,能相處到現在?
還有一位年輕帥哥,是三公子馮恆。他的雙眉之間有著明顯的豎痕,即使在笑著的時候,也給人一種很多憂慮的感覺。
他們一家人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擁在一起走進屋內,關我們幾個打工仔什麼事兒?我們也回家唄。我剛上唐思成的車,忽然張果信走過來,神神秘秘地說:「喂,熊不凡,剛才過足癮了沒有?」
我問:「什麼啊?」
張果信說:「我剛才看你和二小姐對打,好像有點意思,不如和真正的泰拳高手較量較量?」
唐思成一驚,問:「你和二小姐對打?」
我心念一轉,猜到了張果信的意思,說:「你讓我和吳家烈較量?」
張果信一翹大拇指說:「聰明。我知道的,他今天會去拳館練拳,你去會會他呀。」
我說:「不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