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又問:「你之前在苗家門口都看到了?」
程載運的臉色不停變幻,說:「我要走,我沒犯罪,你們無權拘留我。」
戴豐求說:「誰拘留你了?你一個外人跑來我們警署,還暈在天台上,我不能詢問調查一下?我還可以合理懷疑你圖謀不軌呢!」
程載運不說話了,低著頭,我看見他的腿在不停地顫抖。
何叔說:「那傢伙跑了吧?你在苗家已經見識過了,怕不怕?」
程載運還是不出聲。
我說:「其實呢,問他幹嘛?那傢伙的行蹤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苗家門口偷拍也不關我們的事,何叔,我們也走吧。」
何叔想了想,微微一笑,說:「不錯哦,我們倒是多事了。」他頓了頓,伸出手又說:「還不行,把偷拍的東西交出來,這事兒不能張揚。」
程載運突然神情激動,說:「我的東西為什麼要給你?你不能干涉新聞自由。」
何叔冷冷一笑,說:「好啊,你倒是大條道理,以後如果出事了,可別找我幫忙。」
程載運臉色大變,又不出聲了。
戴豐求低聲問:「何叔,到底怎麼回事?姓苗的是不是苗山輝?」
何叔點點頭說:「嗯,他兒子出去露營,在荒山野嶺把鬼招惹了回來,現在那鬼成了無主孤魂,日子肯定不好過,它回不去的了,最理想的地方就是曾經被它上過身的人。」
我聽了點點頭。鬼魂的活動是受限制的,不能超出一定的範圍,如果因為某些原因遠離了自己的地頭,就輪迴不了,孤苦無依。
程載運一聽大驚,「你說什麼?它還會回來上我的身?」
何叔說:「當然,誰讓你和它發生了關係?」
程載運猛地站起來,哭喪著臉說:「我哪有和它發生關係了?誰知道它會上我的身啊!」
何叔說:「當時你太害怕了,自己的魂魄不夠堅定,所以給了它可乘之機,既然它曾經上過你的身,和你就產生了微妙的關係,以後再上就容易很多。」
戴豐求忽然一拍手掌笑著說:「不錯,就像女人一樣,搞定第一次,以後就順利啦。」說完才覺得這個比喻不好吧,表情挺尷尬。但他這個比喻確實貼切生動,我心想:「這個什麼高階督察,看來是個泡妞高手。」
何叔斜了一眼戴豐求,有點責怪的樣子。
戴豐求趕緊岔開話題,問:「這麼說來,它不認識我,上不了我的身吧?」
何叔說:「只要你不怕,它絕對上不了,還不敢接近你呢,你以為人身上的陽氣沒用的嗎?為什麼鬼會嚇人?就是讓你害怕,你一害怕陽氣就弱了,魂魄就散了,它就可以得逞了。」
戴豐求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苦笑說:「何叔,道理簡單,但是做起來真難啊,誰見了鬼不怕的?」
何叔淡淡一笑,說:「這個世界上,懂道理而做不了的,大把!誰都知道喝酒吸菸不好,就那麼多人戒不掉。」
我哈哈一笑,說:「精闢,實在說得精闢!」
何叔本來還老氣橫秋的,對著我竟十分尊敬,微微低著頭說:「熊大師,你認為應該怎麼辦?」
其實我在這方面的學識還比不上何叔,剛才他說的上身過後容易再上,我便不曉得,所以我也有點佩服他,便說:「你看著辦吧。」
戴豐求問:「何叔,這位是……」
何叔說:「熊大師,道行比我高一百倍!」
戴豐求大吃一驚,趕緊過來和我握手。程載運也吃驚了,瞪著我,眼睛動也不動。
何叔沉吟了一會兒,忽然問程載運:「你家裡多少人?」
程載運一愣,說:「就我一個人住,我家裡人都在長洲。」
何叔說:「那行了,惡鬼肯定找你。」
程載運又嚇一驚,馬上問:「為什麼?這該怎麼辦?」
何叔說:「你家裡少人,陽氣弱,它不找你找誰?苗旭博家裡幾十個人,陽氣旺得很,它如果不是在外邊上了身,能進苗家的門口嗎?」
程載運頓時驚慌了,說:「何叔,大師,救我。」
何叔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手掌輕輕晃動。